“陛下!春明門守將急報,潼關方向有快馬趕來,說是忠武堂的人馬已經過了渭南,距長安不到百里!”
殿內瞬間安靜了。田令孜跪在地上,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。
皇帝站起來,臉色鐵青。他看了李儇一眼,李儇迎著他的目光,沉聲道:“陛下,忠武堂的人馬到了。趙懷安要麼是來救田令孜的,要麼是來逼宮的。不管哪種,時間不多了。”
皇帝深吸一口氣,目光從田令孜身上掃到路巖身上,最後落在鄭畋身上。“鄭畋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朕命你即刻調動金吾衛,關閉長安城所有城門。沒有朕的手諭,任何人不得進出。”皇帝又轉向福安,“福安,帶人把田令孜押入大理寺,嚴加看管。路巖革去宰相之職,軟禁府中,聽候發落。”
田令孜被兩個金吾衛架起來的時候,終於變了臉色。他掙扎了一下,轉頭看向皇帝,聲音尖利起來,“陛下!老奴伺候了三代天子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!你不能——”
“押下去。”皇帝一揮手。
田令孜被拖出了含元殿,聲音越來越遠,最後消失在夜色裡。路巖自己站了起來,整了整衣冠,對皇帝深深一揖,轉身走了。經過李儇身邊時,他停了一步,側頭看了李儇一眼。那目光很平靜,平靜得讓李儇後背發涼。
路巖走了。殿內只剩皇帝、鄭畋和李儇。
皇帝坐回御案後面,手指敲著桌面,敲了很久。鄭畋站在一旁,面色凝重。“陛下,田令孜雖然拿下了,但他經營神策軍多年,軍中親信不少。一旦忠武堂的人馬到了城下,神策軍裡應外合,長安城守不住。”
皇帝抬起頭,看著李儇。“你有什麼法子?”
李儇想了想,“陛下,忠武堂的人從地道進潼關,再從潼關走官道來。他們人不多,最多七八百。只要在渭南攔截,他們就過不了渭河。”
“誰去攔?”
李儇單膝跪地,“臣願往。”
皇帝看著他,目光裡有猶豫,但更多的是決斷。“你天罡訣練到第幾重了?”
“第六重。”
皇帝沉默了一瞬,然後從御案後面走出來,走到李儇面前,伸手把他扶起來。“朕給你三百金吾衛,再給你一道手諭,調動渭南駐軍。你去渭南,把趙懷安攔在渭河以南。”
李儇領旨。他轉身往殿外走,走到門口時,皇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“李儇。”
他回頭。
皇帝站在御案後面,燭光映著他的臉,那雙深陷的眼窩裡有一層薄薄的水光。“活著回來。”
李儇笑了一下,“陛下放心。臣還沒拿到國師的俸祿呢。”
他大步出了含元殿。殿外,福安已經準備好了馬和手諭。三百金吾衛在廣場上列隊,甲冑在月光下泛著冷光。李儇翻身上馬,接過手諭揣好,對福安點了點頭。
“福公公,幫我盯著點欽天監那邊。我師父還在裡頭呢。”
福安躬身,“李公子放心。”
李儇打馬往南門奔去。身後,三百金吾衛馬蹄聲如雷鳴。出了春明門,他回頭看了一眼長安城。夜色中的大明宮燈火通明,像一顆嵌在城北的明珠。他收回目光,夾緊馬腹,朝渭河方向疾馳而去。
楚青還在潼關。趙懷安的五百人已經在路上了。渭南,將是第一道防線。
。來起了亮上脊山的方東在星明啟,邊天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