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推背圖:大唐最後的天師》第23章 地宮崩塌(1)

作者:賣報小王總·3小時前

李儇站在甬道里,腳邊是那枚竹哨,頭頂的油燈忽明忽暗。

趙懷安站在十幾步外,長刀插在地上,雙手抱臂,姿態閒適得像在自家庭院裡賞花。他身後跟著幾十個兵丁,火把把甬道照得通紅。李儇回頭看了一眼,來路也被堵了。前後夾擊,地道又堵了一條,他鑽進了一個死衚衕。

“李大人,”趙懷安開口,語氣裡帶著一種貓戲老鼠的悠閒,“你從長安跑到潼關,從潼關跑到渭南,又從渭南跑回來,折騰了這麼久,累不累?”

李儇沒理他,腦子飛速轉著。三條地道,他堵了中間那條,趙懷安說還有兩條。一條通向潼關城,另一條通向哪裡?袁天罡的地圖上只標了一條,說明袁天罡也不知道另外兩條。忠武堂後來挖的。那兩條地道通向什麼地方?如果有一條通向長安方向……

他忽然心頭一亮。

“趙懷安,”他直起身,擦掉嘴角的血,“你說忠武堂挖了三條地道。一條通潼關,一條通長安,第三條通哪兒?”

趙懷安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
李儇捕捉到了那一瞬間的表情變化,心裡有了底。他賭對了。第三條地道,趙懷安不想讓他知道。那條地道通向的地方,一定是趙懷安最不想被朝廷發現的。也許是某個官員的宅邸,也許是某座倉庫,也許是城外某處秘密據點。

“你不用知道。”趙懷安從地上拔出長刀,刀尖指向李儇,“你只需要知道,你活不過今天了。”

他身形暴起,長刀劈面而來。李儇早有準備,側身閃入旁邊的石室。刀鋒劈在石門上,火星四濺。李儇在石室裡掃了一眼,滿地的弩箭箱子。他抓起一箱弩箭朝趙懷安砸過去,趙懷安揮刀劈開,木箱碎裂,箭矢散了一地。

李儇趁這一瞬間退入甬道深處。趙懷安緊追不捨,長刀在狹窄的甬道里施展不開,劈砍的幅度小了許多。李儇一邊退一邊掐指訣,天罡指一道道彈出去,打在石壁上,打得碎石飛濺。他有意往石壁上招呼,每打一掌,石壁就裂開一道縫。

趙懷安追了十幾步,忽然意識到不對。甬道兩側的石壁裂縫越來越多,頭頂開始往下掉碎石。李儇不是在跟他打,是在拆他的地宮。

“住手!”趙懷安加速衝上來,長刀直刺李儇胸口。李儇側身一讓,刀鋒擦著他的肋部劃過,割開一道口子。他不管傷口,轉身對著旁邊的石壁全力一掌。

第六重的真氣全部灌入石壁。裂縫像蛛網一樣蔓延開去,整面石壁轟然塌陷。上面的泥土和碎石傾瀉而下,把甬道堵了個嚴嚴實實。李儇被氣浪掀出去好幾步,摔在地上。

趙懷安被隔在了塌方後面。他的怒喝聲從石塊後面傳來,悶悶的,像是隔了一層棉被。李儇爬起來,捂著肋部的傷口,轉身往地宮深處跑。他記得袁天罡地圖上那條地道,中間那條被他堵了,但地宮本身還有出口,就在石棺那間石室的後面。他之前逃出去的時候就是從那條窄道走的。

他跑進石棺石室,鑽進那條窄道,一路彎腰疾行。身後的塌方聲還在繼續,整座地宮都在震動,頭頂的泥土簌簌往下落。他拼命跑,窄道彎彎曲曲,最後通到了溶洞口。他攀著藤蔓爬上洞口,翻出去,落在崖壁的棧道上。

外面天光大亮,陽光刺得他眯起眼。山谷裡的營房空空蕩蕩,留守的兵丁不知道是被塌方驚跑了還是被調走了。他順著崖壁往下爬,找到一匹沒跑的馬,翻身上去,朝潼關城方向疾馳。

肋部的傷口在滲血,他撕了塊布條纏住,咬著牙催馬快跑。潼關城越來越近,城門在望。他亮出金牌衝進城門,守門的兵丁看了一眼金牌就放行了。

進了城,他直奔南門方向。趙懷安說留了二十個人在城裡等著楚青和趙書辦。南門附近是趙書辦之前盯著的區域,他記得趙書辦提過,忠武堂在潼關城裡的據點就在南門內的一條巷子裡。

他在南門內下了馬,牽著馬走街串巷。潼關城不大,街面上行人稀少,偶爾有幾個兵丁模樣的人經過,看見他渾身是血的樣子,都躲著走。他拐進一條窄巷,巷子盡頭是一座兩進院落,院門虛掩著。

他推門進去。院子裡橫七豎八躺著幾具屍體,穿的都是忠武堂的短打,手裡還攥著刀。院子的青磚地上滿是血跡,但李儇沒看見楚青和趙書辦。

他快步往裡走,推開正房的門。楚青靠在牆角,左臂垂著,血從袖口滴下來。趙書辦蹲在她旁邊,正在給她纏繃帶。兩人聽見門響,同時抬頭。楚青右手已經摸到了刀柄上,看見是李儇,手才鬆開。

“你回來了。”她的聲音有些虛弱,但目光依然清亮。

李儇快步走過去,蹲下來看她的傷。左臂上一道刀口,從肩膀劃到肘部,深可見骨。趙書辦纏的繃帶被血浸透了,得重新處理。

“二十個人?”李儇問。

“來了十八個。”楚青扯了扯嘴角,“跑了兩個。”

趙書辦在旁邊補充:“楚姑娘一個人解決了十二個,我收拾了六個。”

李儇看了趙書辦一眼,這個瘦長臉的文弱書辦,袖口上全是血,手裡還攥著一把短刀。人不可貌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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