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推背圖:大唐最後的天師》第24章 塵埃落定(2)

作者:賣報小王總·4天前

李儇讓楚青和趙書辦先去欽天監歇著,自己和玄真子進了宮。含元殿裡,皇帝坐在御案後面,面前的奏摺堆成了小山。鄭畋站在一旁,正在說什麼。看見李儇進來,兩人同時抬起頭。

皇帝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,落在肋部的傷口上,眉頭皺起來。“傷得重不重?”

“皮外傷,不礙事。”李儇把懷裡的文書掏出來,放在御案上,“陛下,這是從潼關地道里搜出來的。田令孜的作戰計劃,還有猛火油的存放記錄。他準備燒皇城的宮門,趁亂攻入。”

皇帝翻看那些文書,臉色越來越難看。鄭畋湊過來看了幾頁,倒吸一口涼氣。“猛火油,攻城弩,三千套甲。田令孜這是蓄謀已久。”

皇帝把文書合上,沉默了片刻。“田令孜現在關在大理寺,路巖軟禁在府裡。神策軍那邊,朕已經讓鄭畋去安撫了,暫時沒出亂子。但軍中還有不少田令孜的舊部,得慢慢清理。”

李儇點頭。他知道,這種事急不得。田令孜經營神策軍十幾年,根深蒂固,想一刀切乾淨不現實。但只要人抓住了,證據拿到了,剩下的就是時間問題。

皇帝站起來,走到李儇面前,看著他。那雙深陷的眼窩裡,李儇看見了一種少見的鄭重。

“李儇,這次的事,你功勞最大。朕說過,運營好了,封你國師。從今天起,你就是大唐國師,兼欽天監監副,秩三品。”

李儇愣了一下。國師。三品。他三個月前還是個街頭算命的,靠著半本殘卷和一張嘴混飯吃。現在他穿著血衣站在含元殿裡,皇帝親口封他做國師。

他跪下來,磕了個頭。“臣領旨。”

皇帝讓他起來,又看向站在殿門口的玄真子。老道士一直沒進來,就站在門檻外面,像是刻意保持著距離。皇帝衝他點了點頭,“玄真子,這次你也有功。朕聽說你帶人抄了忠武堂的後路。”

玄真子微微躬身,“老道只是盡了本分。”

皇帝沒再多說什麼,讓福安去擬旨。李儇從殿裡出來的時候,太陽已經偏西了。他站在含元殿前的臺階上,看著夕陽把整座大明宮染成金色。遠處,長安城的輪廓在暮色中綿延開去,一眼望不到頭。

他摸了摸懷裡的玉簡和殘卷。玉簡上的經脈圖在夕陽下泛著溫潤的光,殘卷上那行小字他早已爛熟於心。四十七代,非末代。罡訣九重日,長安重光時。他現在第六重,離第九重還有三重。長安城的光,才剛剛亮起來。

身後,玄真子走過來,在他旁邊站定。老道士看著遠處的天際線,忽然說了一句:“趙懷安跑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他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
“我也知道。”

玄真子側頭看了他一眼,嘴角似乎動了一下,像是在笑,又不像。“那就抓緊練功。天罡訣第七重,比前六重加起來都難。你得在天象境之下找到自己的路。”

李儇轉頭看著老道士,“仙長,你到底是什麼人?你跟袁天罡什麼關係?”

玄真子沒回答。他轉身往臺階下走,灰道袍在晚風中翻動。走了幾步,他停下來,側過半張臉。

“等你練到第九重,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
他走了。李儇站在含元殿前,看著老道士的身影消失在暮色裡。長安城的暮鼓聲轟然響起,一聲接一聲,震得飛簷上的銅鈴叮噹作響。他深吸一口氣,轉身往崇仁坊走去。

家裡,清風和杜讓能應該已經準備好晚飯了。孫捕頭和錢二大概又在院子裡練刀。周大牛和他媳婦住在後院,今天應該蒸了饅頭。三百多份狀紙還堆在桌上等著他批閱。楚青的傷要換藥。趙書辦的差事要安排。

事情多得數不清。但他忽然覺得,這些事情壓在身上,沉是沉了點,心裡卻踏實。

長安城的光,從今天開始,一點一點亮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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