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時候啟動？”他問。
玄真子看著他。“你練到第九重的那天。但曾祖父說了，啟動陣法需要一樣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推背圖殘卷。”玄真子的目光落在李儇懷裡，“你懷裡那半本殘卷，是陣法的引子。第九重的真氣灌入殘卷，殘卷啟用陣眼，龍脈餘氣才能釋放出來。缺一不可。”
李儇把殘卷從懷裡摸出來，攥在手裡。半本殘卷，紙頁泛黃，邊角磨損。這是他穿越過來時身上唯一帶著的“祖傳之物”，他一直以為只是巧合。原來袁天罡早就算好了，這半本殘卷會跟著第四十七代穿越者一起回來。
“趙懷安的事，你不用操心了。”玄真子忽然說，“我曾祖父還算到一件事——趙懷安活不過這個冬天。”
李儇抬頭，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他命裡有此一劫。你只需要專心練功，把第九重練成。其他的事，該來的都會來。”
玄真子說完，轉身往屋裡走。走到門口時，他停了一下，側過半張臉。“對了，你那個女護衛楚青。她師父陳玄機的傷，我曾祖父也留了一個方子。就在玉簡最後一頁的背面。”
李儇愣了一下，低頭翻看玉簡。之前他一直看的是經脈圖，從沒注意過玉簡的背面。他把玉簡翻過來，湊著月光仔細看，果然在最後一重圖的旁邊，有一行極小的字。寫的是解陳玄機氣海傷勢的法子——需要天罡訣第七重的真氣灌入氣海，配合一味藥材，叫“龍涎草”。
龍涎草，他聽都沒聽過。但既然袁天罡留了方子，說明這味藥一定有地方能找到。
“仙長，”他站起來，衝著玄真子的房門喊，“龍涎草在哪能找到？”
屋裡傳來玄真子淡淡的聲音：“商州。黑虎嶺礦洞最深處。”
李儇站在院子裡，月光照著他的臉。商州，黑虎嶺礦洞，趙懷安困在裡面的地方。龍涎草長在黑虎嶺礦洞深處，而趙懷安就躲在那個礦洞裡。他要去商州，既抓趙懷安，又採龍涎草。
他攥著玉簡和殘卷，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。月亮很圓，掛在老槐樹的枝丫間，像個銀盤子。長安城的夜色安靜而深沉，遠處大明宮的燈火在夜幕中亮著，像一顆不肯沉沒的星辰。
他轉身出了欽天監，往崇仁坊走。路過丹鳳門的時候，他停下來看了一眼。城門緊閉，門前的廣場空無一人。那面諫鼓掛在城門旁邊，鼓面蒙著紅綢，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。
他站在廣場上看了一會兒，然後繼續往前走。懷裡揣著玉簡和殘卷，心裡揣著一個兩百年的秘密。第九重，長安大陣，龍脈餘氣。這些事情壓在肩上，沉得讓他喘不過氣。但他莫名地不慌了。袁天罡兩百年前就算好了一切，他只需要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回到崇仁坊，院子裡還亮著燈。楚青坐在廊下，手裡攥著刀，看見他進來，抬起頭。
“玄真子跟你說了什麼？”
李儇在她旁邊坐下，把玉簡翻到背面，指著那行小字給她看。“你師父的傷，有方子了。需要龍涎草，在商州黑虎嶺礦洞深處。”
楚青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，然後抬起頭看著他。月光下，她的眼圈有些發紅，但沒說話。
“等趙懷安的事了結，我陪你去採藥。”李儇說。
楚青點了點頭，把刀收回鞘中，站起來往屋裡走。走到門口時，她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李儇。”
“嗯？”
“謝謝你。”
她關上門。李儇坐在廊下，聽著院子裡夜風吹過老槐樹的沙沙聲，閉上眼睛。第八重的真氣在經脈中緩緩流轉，溫暖而渾厚。他試著往第九重探了一下，第九重對應的是足太陽膀胱經的最後一關，關隘在頭頂的“通天穴”。真氣剛到通天穴下方就被彈了回來，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。
第九重，果然不一樣。但這一次他不急了。該來的時候，自然會來。
。了深夜，下三了敲鼓更的城安長，遠。的涼，上臉在落月。亮月著看頭仰，上柱廊在靠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