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寶,孃親好想你……”
顏懸昭艱難地看了一眼身後逐漸逼近的鬼魅,近乎是哀求般看著應逢憐,眼淚不斷滑落:“應逢憐,我的一生也從未被人選擇過。這一次,你選我好不好?跟我走,好好活著,我陪著你東山再起。”
“我選你,你也選我一次好不好?”顏懸昭哀傷地看著他,帶著最後的懇求。
身後的鬼魅的呼喚急切而尖銳起來,聲音變得淒厲可怖:
“逢憐!難道你要為了這個不知底細的人,拋棄一次次救你於危難的我嗎?”
“逢憐,你忘記爹爹孃親了嗎,為什麼不留在我們身邊?!”
對於所有這些詰問與呼喚,應逢憐都沉默以對。
搖搖欲墜的裂縫邊緣在此刻徹底崩塌。碎石簌簌落下,顏懸昭扒著地面的手猛地一空,連同被她緊緊拉住的應逢憐,兩人一同向著無底的黑暗深淵急速墜落。
恐怖的失重感瞬間攫住了她,耳邊是如同鬼哭般的呼嘯風聲。她害怕地緊緊閉上了雙眼。
就在她以為自己即將摔落崖底粉身碎骨之時,卻忽地感覺到,在下墜的混亂之中,一隻有力的手臂環住了她的腰,將她攬到了堅實的懷抱之中。
視野裡轟然炸開強烈的白光——
顏懸昭猛地睜開雙眼,驚魂未定地坐起,心臟狂跳、呼吸急促。她立刻意識到已經回到了現實,慌忙扭頭看向身旁。
應逢憐依舊靜靜躺在妖異的鏡月花叢中,面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。她撲過去,顫抖著手輕輕拍打他的臉頰,聲音帶著哭腔:“應逢憐!應逢憐!你還活著嗎?你別死啊!”
在她的聲聲呼喚中,應逢憐濃密如蝶翼的睫羽微微顫動了幾下,眼皮緩緩掀開。血紅的眼眸定定地看了她一眼,隨即抬手將她的頭摁向了他的胸膛,做完這個簡單的動作,彷彿耗盡了他所有的氣力,他重新闔上了眼睛,陷入昏睡。
惶恐不安的顏懸昭被迫趴在了他的胸膛之上,在聽到微弱的心跳聲從他胸腔裡傳來的那刻,幾乎喜極而泣。
“太好了、太好了……”她情不自禁地喃喃著,聲音逐漸弱去。
在幻境中消耗的巨大心神如同潮水般反噬而來。她維持著枕在他胸膛上的姿勢,眼皮越來越沉重,不過片刻,便抵不過洶湧的疲憊,沉沉睡去。
作者有話說:
小劇場:記者:採訪一下應逢憐先生,您是怎麼認出殼子底下是昭昭的呢?應逢憐:只有她會不計一切後果地掀翻我面前的毒藥
第40章 好感度波動 男人心,海
顏懸昭醒來時, 發現自己正倚靠在應逢憐懷裡,這過於親密的姿勢讓她心頭一跳,幾乎是彈射般迅速坐了起來。
她這麼大動靜卻沒能驚醒應逢憐, 他依舊毫無反應地躺在那裡, 雙目緊閉,散落的烏髮緊貼著他蒼白得幾乎透明的臉頰, 襯得他如易碎的瓷美人,美卻缺乏生氣。若不是他呼吸平穩,顏懸昭都以為他已經仙去了。
她安靜地在一旁等待了片刻, 卻仍不見應逢憐甦醒,忍不住在腦海裡詢問系統:“他怎麼還不醒?”
【檢測到反派生命體徵平穩, 但由於傷勢過重, 短時間內無法自然甦醒。建議宿主對其進行療傷。】
療傷?應逢憐還沒教她怎麼給人療傷呢?
顏懸昭撓了撓頭, 一時間不知道從何下手。她蹙眉思索片刻,眼睛忽地一亮, 想起了什麼,從懷中掏出了自己貼身存放的寶貝小錦囊。
她解開繫帶, 從裡面倒出了一堆小瓶瓶罐罐。這裡面有幾瓶是應逢憐之前隨手甩給她的不知用途的丹藥,還有一些馮念之此前贈送給她的療傷聖藥。
顏懸昭拿起這些瓶瓶罐罐逐一打量起來, 卻發現上面要麼沒有標註,要麼就是她看不懂的篆文。她不清楚這些藥能發揮什麼作用, 根本沒法對症下藥,一時陷入了僵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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