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時空勘史:新漢風雲》第106章 懾寇(1)

作者:張明仁·2小時前

“三日之後,匪寇必會前來窺探試探,諸位只需嚴守崗哨、各司其職、穩住陣腳,便可讓賊人無功而返、鎩羽而歸。”

陸玄立於三村交界的山崗之上,晚風拂動素色長衫,目光掃過下方錯落排布的村落、縱橫交錯的山道,語氣沉穩篤定,字字落地生根,穩穩壓下所有鄉民心底殘存的忐忑與不安。

經連日趕工修築、日夜操練值守,王家村、李家坳、核桃坪三座深山村落早已脫胎換骨。往日里散漫頹靡、人人自危的氛圍徹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規整肅然的守禦氣象。村民不再心存僥倖、不再消極認命,家家戶戶緊守村規輪值,青壯熟稔巡山卡點、佈設障礙,老弱熟記避險藏身、傳信鳴哨,整座深山防線有條不紊、層層緊扣。

三日時限轉瞬即逝,深山之中氣氛一日沉過一日。

依照陸玄提前劃定的守禦規制,三村同步進入最高戒備狀態。白日里,各村青壯以兩人為一組,分片包乾整片山林區域,從山腳隘口到山腰密林,再到後山偏僻小徑,逐一排查踏勘,不放過半分異常腳印、枝椏異動;一旦發現陌生痕跡,即刻鳴竹示警、互通訊息,全線收緊防備。

待到暮色沉山、夜霧漫林,各村更是嚴陣以待。村口粗木柵門牢牢鎖緊,外側層層堆疊帶刺荊棘、截斷通路;山道狹窄處提前掘好隱蔽陷坑,坑底布尖木、覆浮土、掩枯葉,外觀與尋常地面別無二致,暗藏致命防禦;村落四周制高點設固定哨位,值守鄉民手持火把、竹哨、木棍,分班輪崗、晝夜不歇,明暗崗交錯呼應,杜絕半點防守空窗。

為虛虛實實、震懾賊膽,陸玄特意定下誘敵之策。他命各村青壯每日午後固定在山林要道演練聯防陣型,進退有序、站位規整、呼應有度,刻意將操練陣勢展露在外,不遮不掩。

往日里溫順懦弱、任人拿捏的山村農夫,如今列隊挺立、眼神堅毅、進退整齊,全然褪去昔年萎靡之氣。潛藏在深山的匪寇暗探數次遠遠窺望,看得真切,心底輕視之意已然悄然動搖。

楚靈溪終日遊走在三村外圍山林,身形輕捷、步履無聲,專司排查暗哨、盯防賊探。她眼神銳利通透,林間稍有枝葉晃動、土石滾落、腳印新痕,便即刻察覺端倪,逐一標記隱患點位,叮囑各村哨位重點戒備。數日之間,她接連排查出五處匪寇窺探死角,掐滅數次隱秘窺伺的苗頭,將所有暗處危機盡數提前肅清。

劉演駐守正中主隘口,統管全線值守紀律。他性子剛直嚴明,最容不得鬆懈怠慢,但凡發現值守鄉民走神偷懶、站姿鬆散、巡山敷衍,即刻當眾訓誡、規整紀律,絕不姑息半分。在他嚴苛督練之下,三村值守風氣煥然一新,人人緊繃心神、各司其職,不敢有分毫懈怠。

劉秀則坐鎮村內中樞,統籌全盤排程。他手持親手謄寫的輪班名冊,精細排布各村人力,平衡勞逸、錯開值守時段,保證晝夜崗哨人手充足、無人疲憊過載。同時統一規範鳴哨、燃火、傳訊的暗號規制,三村訊息互通、步調一致,無論哪一處遇警,皆可瞬息聯動、全員響應。

夜色漸深,月隱山巒,整片深山浸沒在沉沉黑霧之中。

早已蟄伏多日的山中流匪,終於盡數出動。

這夥盤踞深山數年的賊眾,常年劫掠山野、橫行無忌,早已欺壓慣了懦弱鄉民。匪首心中依舊帶著根深蒂固的輕視,只覺得山村佈防不過是臨時抱佛腳的虛架子,一群務農農夫,無兵刃、無武藝、無戰陣,縱使折騰幾日,也擋不住悍匪衝擊。

只要今夜衝破村口防線,便可照舊燒殺劫掠、滿載而歸。

數十名流匪手持短刃、木棍、開山斧,藉著密林夜色掩護,躬身潛行、步步逼近,氣息兇悍、行蹤詭秘,直奔防守最為薄弱的李家坳村口而來。

可待一眾匪寇摸至山道近前,預想之中的鬆散懈怠、毫無防備全然不見。

入目之處,高聳粗木柵門森嚴矗立,層層荊棘封堵通路,山道兩側暗障密佈、殺機暗藏。道口之上,鄉民持火肅立、陣型規整、目光凜冽,無人慌亂、無人退縮,肅殺守備之氣撲面而來,遠超匪寇預估。

夜風穿林呼嘯,裹挾著值守鄉民沉穩的巡守腳步聲、低低的口令呼應聲,穩穩壓過賊眾的囂張氣焰。

一眾潛行逼近的匪寇腳步驟然僵住,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,心底頓時生出驚懼遲疑。

“不對勁,這幫農夫當真練出了章法,絕非往日可比。”一名老練匪寇壓低聲音驚疑開口,眼底滿是忌憚。

匪首面色陰沉鐵青,心中又驚又怒,卻依舊不肯甘心退去。他盤踞此地多年,從未被一群山野村民震懾退走,若是今夜不戰而逃,日後必將淪為周遭笑柄,再無威信可言。

短暫權衡之後,匪首咬牙抬手,示意數名精幹悍匪上前試探衝撞,意欲強行撕開一道破綻,擊穿村口防線。

幾名悍匪仗著身形彪悍、常年械鬥的蠻力,壯著膽子快步衝刺,剛踏入山道中段隱蔽區域,腳下浮土驟然塌陷!

轟然一聲悶響,兩名匪寇徑直墜入深坑,坑底林立的尖木瞬間刺穿衣衫、扎入皮肉,淒厲的慘叫聲驟然劃破靜謐夜色,痛楚嘶吼迴盪山林,聽得人心頭髮麻。

剩餘上前試探的匪寇見狀魂飛魄散,嚇得渾身僵硬,再也不敢前衝,轉身便欲後撤逃竄。

就在此時,山林兩側驟然火把齊燃、亮如白晝!

埋伏在兩側崗位的青壯鄉民齊齊現身,手持木棍、農具穩步合圍,陣型緊密、進退有序,死死封死所有逃竄退路。火光灼灼之下,一張張樸實的農戶面容之上,再無半分怯懦畏縮,只剩護家守土的決然與剛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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