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一步周旋,算是把死局盤活了。若是硬碰硬,我們當下必遭官府圍剿。”
“只是治標不治本。”劉秀眉頭微斂,審慎開口,“我們得了寬鬆,鄰縣依舊承壓。各縣本就貧瘠災重,如今獨獨我們喘息脫身,旁人必然心生怨恨,隱患已埋下。”
陸玄淡淡道:
“所以,接下來,要平怨、要均利、要抱團。”
與此同時,楚靈溪全程把控全域性,杜絕後患。
外勤暗探低聲稟報:
“姑娘,郡守已經與先生私下締約,應允分期繳糧、減量徵丁,遮掩實情上報郡衙。”
楚靈溪立在山崗風口,眸光清冷通透:
“即刻派人暗中取證,留存所有私下締約的文書底稿、人證物證,分類加密歸檔。”
“為何還要留存憑證?”外勤不解。
“官場人心最是反覆。”楚靈溪輕聲道,“今日郡守為保前程與我們結盟,來日若是朝堂風向變動、他官位穩固,難保不會翻臉不認、倒打一耙。留證在手,方能永久制衡、防人變心。”
外勤瞬間醒悟,即刻領命而去。
楚靈溪繼而傳令:
“深山塢堡繼續封鎖值守,所有精銳青壯、軍械糧草不得有半分外露。劉演大人那邊的隱秘防務,加倍巡查,杜絕任何疏漏。”
整條情報線、安防線,盡數鎖緊,無一絲破綻。
劉秀這邊即刻著手規劃三期繳糧明細,精準核算每一期糧草數量、上繳時間,嚴格區分對外上繳公糧與內部戰備私儲,精準把控庫存平衡,既不違逆合約,也不損耗舂陵蓄力根基。
千里長安朝堂,暗流持續洶湧。
沈屹聽聞南陽郡守與舂陵私下斡旋、拆分徵調配額、暫緩重壓,非但沒有動怒,反而眼底冷意更深。
幕僚躬身稟報:
“大人,南陽郡守徇私松限,舂陵避重就輕,儲存實力,其餘縣域苦不堪言、怨聲載道。”
沈屹指尖摩挲朝笏,語氣淡漠陰狠:
“很好。怨氣得生,裂痕便生。郡縣離心、強弱有別,遲早會相互攻訐、自亂陣腳。無需我動手,南陽自亂。”
他藉著此次全國苛徵,大肆打壓朝堂異己官員,凡是主張寬政、體恤民生的文臣,盡數被他以“縱容叛民、瀆職通賊”的罪名彈劾罷黜。短短數日,朝堂派系大洗牌,沈屹權勢愈發滔天,徹底穩居中樞核心。
南陽地面,局勢悄然發酵。
周邊數個貧瘠小縣無力承擔疊加的徵調配額,官吏鄉老日日焦愁、叫苦連天。當他們打探得知,唯獨舂陵得以減量緩徵、從容喘息,瞬間積攢滿胸怨懟。
各縣鄉老暗中互通訊息、串聯抱團,人人心中憤懣不平。
數日之後,一封隱秘密信悄然送入舂陵,字裡行間滿是忌憚與怨氣。
送信的鄉間暗僕垂首稟報,語氣凝重:
”!徵避私徇、授相私陵舂劾彈、庇包私徇守郡劾彈,安長書上名聯備準,一聯串然已人眾縣各。待寬獨陵舂獨唯,生聊不民得徵苛賦重被皆縣各南今如,信傳我託老鄉位諸縣鄰,生先陸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