萊拉閉上眼睛。她原本繃著的後背漸漸放鬆，頭向後靠在西里斯托著她的手上。
“你怎麼會這個？”她問。
“洗頭？”
“照顧人。”
西里斯停頓了一下。“我不會。”他說，“我也是在過程中努力學習。”
萊拉睜開眼睛：“這就是會。”
“那我學得很快。”西里斯揚眉。
“不要太得意。”
“己經晚了。”
西里斯用掌心遮住她的眼睛，小心地將泡沫衝淨。萊拉的睫毛在他掌下輕輕掃過，癢得他手指微微一縮。
“別動。”她說。
“是你在撓我。”西里斯控訴。
萊拉爭辯：“我的眼睛沒有手。”
“但是非常狡猾。”
他替她洗過頭髮，又用軟毛巾擦過她夠不到的後肩和背。動作始終避開傷處，偶爾碰到一塊顏色更深的淤青，便立刻停下來問她。
萊拉起初每一次都會回答。
後來，她只是搖頭或者點頭。
再後來，她把額頭抵在浴缸邊緣，安靜地任由西里斯替她洗掉手臂上殘留的藥痕。
樓下的樂隊換了一首很慢的曲子。低沉的節拍透過地板傳上來，和水滴落回浴缸的聲音混在一起。
“西里斯。”
“嗯？”
“夠了。”
他立刻放下毛巾。
“哪裡疼？”
“不是。”萊拉睜開眼睛，“己經洗乾淨了。”
西里斯這才發現水面上的泡沫己經散得差不多。
“我去拿浴袍。”
他剛要起身，萊拉握住了他的袖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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