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德妃應對評價:A。獲得腦內遮蔽功能一次(三分鐘)。說明:可遮蔽當前任意一人的聲音,對方說話你聽不見,你說話對方也聽不見。需提前選定物件。】
她放下書,沒急著理那功能,又往枕下摸了一把,果然摸到一個油紙包。拆開,紅油亮晶晶的,辣香撲鼻。她掰了一小截塞進嘴裡,鹹麻鮮香一起在舌頭上炸開。
徐婉兒端茶回來,看見她腮幫子一鼓一鼓的,好奇地問:“娘娘吃的什麼?”
“藥。”林晚晚把剩下的半截往枕下藏了藏,“特製的,治嘴饞。”
徐婉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正要退開,又想起什麼似的壓著嗓子說:“對了娘娘,方才您睡著的時候,太后娘娘那邊的何嬤嬤來了一趟。”
林晚晚嚼辣條的嘴停了一下。
“何嬤嬤說什麼了?”
“說太后娘娘聽聞皇后殿前暈倒,很是掛心。讓您好好養著,不必急著去請安。”徐婉兒眨了眨眼,“何嬤嬤還帶了一盅參湯來,奴婢擱灶上了,溫著呢。”
林晚晚把那截辣條嚥下去,手指摩挲著油紙上殘留的紅油。
太后。典禮散了不到兩個時辰,人已經到了。說不必急著去請安——這話到底是體恤,還是不見?
她現在還拿不準。
“何嬤嬤走的時候臉色怎麼樣?”她問。
徐婉兒想了想:“挺和氣的,還誇您長得標緻。”
“除此之外呢?”
“……好像走的時候跟趙公公多說了兩句話,奴婢沒聽清。不過趙公公後來把參湯端到灶上,嘟囔了一句。”
“嘟囔了什麼?”
徐婉兒學著趙公公的腔調,細著嗓子壓低了聲音:“……怕是個不好惹的主兒。”
林晚晚愣了愣,然後笑了。
她靠回枕頭上,望著帳頂那朵繡了一半的白玉蘭,慢慢嚼完最後一點辣條,拍了拍手上的渣子。窗外已經斜陽了,日光從窗紙裡濾進來,在地磚上鋪了一道暖融融的金色長痕。徐婉兒輕手輕腳地去灶上熱參湯了,腳步聲細碎,像雛鳥在窩裡倒騰爪子。
枕邊那張青瓷小箋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行字,墨跡新得很,像是剛寫上去的:
【明日請安有驚喜。穿暖一點。冷宮那條路,風大。】
林晚晚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,然後伸手把它翻了個面,扣在枕下。
“徐婉兒,”她朝外間喊了一聲,“明天早上,我去給太后請安。”
“可何嬤嬤說讓您歇著……”
“我說的是明天早上。”
她把被子拉到下巴,閉了眼。腦子裡的白字又閃了一下:
【另:今日少走一百步己完成。步數剩於零。辣條己消耗半包。剩餘半包,建議密封儲存,避免受潮。】
她沒回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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