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本宮只想摸魚,奈何系統逼我內卷》第 四十九章 銀子(1)

作者:橘嬉禾·4小時前

官宦人家的女兒班還沒開起來,先來了個麻煩。

那天早上林晚晚剛把第西冊教材的最後一段改完,徐婉兒就進來說淑妃來了。淑妃進門的時候步子急得很,圓臉繃得緊緊的,手裡攥著一封信,連禮都沒行周全就湊到桌邊來了。

“娘娘,出事了。”她把信往桌上一擱,“臣妾孃家昨兒遞了信進來,說外頭有人在傳——皇后辦女學是假,替宮裡斂財是真。說那個城東學堂收平民的女兒,其實是為了讓她們出去給宮裡頭當眼線。還說火鍋的方子往外頭賣,賺的銀子都進了娘娘的私囊。”

林晚晚接過信看了一遍。信是淑妃她爹寫的,措辭委婉但意思明白——外頭有御史在打聽女學和火鍋的事,準備上摺子參她。參的由頭是“內宮干預外事”“借辦學之名行斂財之實”。信上還提了一句,說那位御史姓吳,是新上任的,年輕氣盛,想拿一件大事立威。

林晚晚把信擱下來,端起茶喝了一口。她心裡其實早有準備——火鍋的生意越做越大,女學的名聲越傳越廣,早晚有人眼紅。但她沒想到來得這麼快,而且挑的是女學動手。

“淑妃,你爹在信裡有沒有提這位吳御史的底細?”

“說了。他爹是都察院的老御史,跟德妃孃家沾著親。去年德妃出事的時候,吳家受了牽連,他爹被調了閒職。這個吳御史大概是想替家裡翻盤。”

林晚晚把茶盞擱下來,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。德妃孃家的親戚,新上任的御史,想拿她立威。這件事說到底不是衝著女學來的,是衝著德妃那件案子來的。吳家覺得是皇后把德妃拉下馬的,想找個由頭把仇報回來。

“娘娘,”淑妃壓著嗓子,“要不要讓皇上出面壓一壓?”

“不用。”林晚晚搖了搖頭,“他要是上摺子,讓他上。我等著。”

淑妃瞪圓了眼:“可摺子一上,朝堂上那些人跟著起鬨怎麼辦?”

“起鬨就起鬨。女學的賬在我手裡,火鍋的分成在御膳房賬上,充公銀子的用途一筆一筆都記著。摺子上了正好,我把賬攤開來讓都察院查。查完了一清二白,比現在外頭瞎傳強。”

淑妃愣了半晌,忽然拍了一下桌子:“娘娘這招高!讓他查,查完了反倒替女學揚名了!”

林晚晚笑了一下,讓她回去跟孃家說一聲別擔心。淑妃走了之後,她站起來走到書架前,抽出女學的收支賬冊翻了一遍。翠屏記得細,每一筆銀子從哪來、到哪去,都寫得清清楚楚的。火鍋分成有御膳房的賬目對證,充公銀子有都察院的備案,吳家送的二十兩有翠屏的批註,張院判的藥材從太醫院賬上走。翻了一遍下來,她對這筆賬比對自己上輩子的工資條還有信心。

她把賬冊合上放回原處,坐下來鋪開一張紙,寫了一份呈文——把女學的收支、火鍋的分成、充公銀子的用途,一條一條列清楚,末尾附了一句“請都察院查核”。寫完之後她看了一遍,讓徐婉兒送去御書房。

皇帝當天下午就批了,摺子轉到了都察院。都察院那邊接到呈文的時候愣了半晌——從來都是御史參別人,頭一回見被參的人主動把賬送上門來。左都御史把呈文翻了一遍,又調了御膳房和內務府的賬對了對,發現數目全對得上,一筆不多一筆不少。

吳御史的摺子第二天遞上來了。寫得慷慨激昂的,洋洋灑灑兩千多字,大意是“皇后以辦學之名行斂財之實,宮外學堂收平民女子,恐有傷風化”,最後一句是“懇請皇上徹查,以正宮闈”。摺子遞上去之後,朝堂上安靜了片刻。皇帝把摺子從頭到尾看了一遍,然後讓太監把都察院的回執拿上來,當朝唸了一遍。唸完之後滿朝文武都沉默了。左都御史站出來說了一句——“臣查過了,皇后娘娘這筆賬比臣手底下的賬還清楚。”

吳御史的臉從紅到白,從白到青,最後低著頭退了回去。皇帝沒有多加斥責,只是把摺子留中不發,說了一句“往後參人之前先把賬查清楚”。退朝之後,這件事在朝堂上傳開了——皇后辦女學、開火鍋鋪子、管充公銀子,賬目一清二楚,經得起查。吳御史那個摺子反倒給女學做了嫁衣裳。

訊息傳回坤寧宮的時候,林晚晚正在偏殿裡跟賢妃商量城東學堂的官宦班怎麼收學生。賢妃聽完徐婉兒的轉述,嘴角彎了一下,說了一句“吳御史這個人,往後在都察院不好混了”。

“他自找的。”林晚晚把茶盞端起來,“不過這件事提醒了我一件事——女學和火鍋的賬雖然清楚,但外頭人不知道。得想個法子讓外頭人也能看見,省得下回再有人瞎猜。”

賢妃想了想:“娘娘可以把女學的收支賬每年刻印一份,送給外頭那些送了女兒來的官宦人家。她們看了賬,自然就替娘娘說話了。”

“這個法子好。”林晚晚把這件事記下來,打算讓翠屏年底攏總的時候多抄幾份。

下午的時候,淑妃又來了。這回她臉上笑開了花,進門就說“娘娘,臣妾孃家來信了,說外頭都在傳吳御史碰了一鼻子灰的事。好幾個原先觀望的人家都託人來問女學還收不收學生”。林晚晚讓她把名單攏一攏,給賢妃送過去。淑妃高高興興地走了。

傍晚皇帝來的時候,進門看見林晚晚桌上攤著幾份新遞來的帖子,拿起來翻了翻。翻完之後他擱回桌上,在桌邊坐下來,看著她問了一句:“吳御史的摺子你看了麼?”

“看了。寫得還挺工整的。”

皇帝嘴角那點弧度彎了一下,很快又壓平了。“朕留中了。沒有發出去。但都察院那邊存檔了,往後吳御史再想參人,得先過左都御史那一關。”

“皇上這是替臣妾出氣?”

“朕這是替都察院立規矩。”皇帝端起茶喝了一口,靠在椅背上看著她,“不過你那本賬確實記得好。左都御史跟朕說,你那本賬比他手底下的人記得都細。朕問他誰記的,他說是一個叫翠屏的宮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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