滕飛把護照卡片和蛇頭給的那張紙一起遞了過去,並且很自覺的脫掉了帽子和眼鏡以便海關人員能夠看清自己。審查的是一個年輕的小夥,二十來歲的樣子,接過護照後拿在手裡認真的核對了起來。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護照上面的照片,說:“眼睛看鏡頭。好,您的護照,祝您路途愉快。下一位。”
“謝謝。”
滕飛接過護照走了過去並有停下,也沒有回頭,知道往前走到壓拐彎的地方,確定沒有人叫住他才停下來,背靠著牆長長的嘆了口氣。知道現在他還能清除的聽見自己的心跳,連太陽穴兩邊的青筋也脹的老高。
“媽的,總算是過來了。”滕飛心裡唸叨著。
“你跑那麼快乾嘛?”蛇頭突然在他面前說話把他著實嚇了一跳,他還以為是海關過來抓他回去的呢。
“你嚇死我了!”滕飛壓低了聲音恨恨地說。
“沒事,你看,這不都過來了嘛。”
果然,緊接著蛇頭後面過來的是剃平頂頭的高個子,接著滕飛後面的東北大嬸也過來了,再就是那個初中生,滕飛透過交談知道了他叫胡祥,那個高個子跟他是一個地方的,叫蔣振東。
還有就是戴金花叔侄兩個也在向這邊奔跑。
已經過來了七個人,還有九個。就在大夥滿心歡喜之時,後面的人卻被卡住了。
戴金花邊跑邊對蛇頭說:“劉建華,快去看看,他們幾個好像被海關扣押了。都帶到裡面的一間房子裡去了!”
蛇頭一聽臉色立馬變得難看了起來:“你們在這裡別動,我去看看怎麼回事,戴金花幫我看一下我的行李箱子。”說完就向值班室跑去。
“怎麼回事,怎麼會過不來的?”幾個人都在焦急地向戴金花打聽情況。
戴金花說:“我不知道,我哪有空聽那些,他一放我們過來我跟我叔叔就立馬跑過來了。我們正好過來,海關警察就來了,問這邊哪些是去馬達加斯加的,然後就都被帶走了。嚇死我了!”
“那他有沒有問你設麼啊?”滕飛問戴金花。
“問了。他問我去馬達加斯加幹嘛?我說去旅遊。他說去幾天,我說一個禮拜。他又問我是不是跟團去的。我說不是,我們自己組團去的。他又問幾個人,我說六七個,都是朋友。他本來還想問,後來我正好看見你(蔣振東)過去了,然後我就說,那個就是我朋友。那個人回頭看了一眼,然後就放我們過來了!真嚇死我了!”戴金花邊說邊用手不停朝臉上扇風。
蔣振東說;“我也被問了。我們那邊是個女的,煩死了,問這問那的。”
“你有沒有被問啊?”胡祥問滕飛。
“沒有,”滕飛回答:“我就直接把東西遞過去然後很配合地拍了張照就過來啦!什麼也沒問。”
“他可能是看你比較年輕,打扮也像個大學生,所以就沒問。”東北大嬸說。
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,但是蛇頭始終都沒有回頭。大家又開始不安起來。
“怎麼還沒來啊。”
“就是,不是說手續齊全的嘛。”
。。。。。
差不多過了一個小時吧,蛇頭從裡面出來了,但是就他一個人出來,其他人還在裡面。蛇頭過來後什麼話也沒說,開啟箱子拿了一個資料夾就又回去了。這時候,大夥真的緊張了起來,剛剛還聒噪的氣氛想在變得死一般的沉寂。似乎有一股暗流在這幾個人之間湧動,胸口的一塊大石壓的每個人都難以呼吸。
等待,還在繼續著。
人,天生對未知就有種恐懼情緒,但同時,他們對未知的事物又充滿了好奇。恐懼使得他們產生牴觸情緒,但是好奇又迫使他們不斷去接近。兩種不同情緒作用於同一個人的心裡產生的矛盾又不可調和。因此人才會掙扎,才會難受,才會心力憔悴。比如高考過後等待分數的時候,比如自己做了錯事已經被家長知道但是家長還沒找自己的時候。那時候的我我們,都會有著各種各樣的掙扎和猜想,我們變得焦躁和不安,希望事情趕快解決但又害怕結果的出現。這就是人,一個統一的矛盾體。
快十一點半了,還是沒有人出來。已經有人按耐不住內心的煩躁,不停的嘆著大氣。每個人都像熱鍋上的螞蟻,急得團團轉卻又束手無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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