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如同羞辱般的沉默,徹底點燃了楚江最後的瘋狂。他催動聖嬰宮內所有的靈氣,毫無章法地轟擊在“黑蛋”上。
轟——
地面龜裂,牆壁上的夜明珠接連爆碎數顆,光線變得更加昏暗。
楚江的身影在混亂的能量風暴中穿梭、攻擊,衣衫破碎,頭髮披散開來。
“噗!”一口鮮血噴出,氣血攻心,眼前一黑,再也支撐不住,單膝跪倒在地,只能用顫抖的手臂勉強支撐著身體。
他抬起頭——那“黑蛋”依舊幽暗、光滑、寂然不動。
楚江搖搖頭,沒落轉身離去——他輸了,輸得一敗塗地。
“太乾甕,謝謝你護我十五載。以後,還需仰仗。”感應到攻擊消失,安聖天也是暗喜。
他也想離開太乾甕,尋找名醫除毒。但毒害自己之人肯定就在附近看守,一旦自己離開這神級法器,必死無疑。
“啊!”突然,安聖天戰慄不止,疼痛出聲。
十五年了,毒素如同附骨之疽,日夜侵蝕著他的五臟六腑,將骨骼都染上黑色。
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牽扯著斷裂的經脈,帶來靈魂撕裂般的痛楚。
安聖天略微挪動一下身體,試圖減少一絲疼痛。
“我乃涅盤境修為,常人根本無法令我中毒。定有內鬼常年喂下天下奇毒,才能讓我中招。”安聖天怒髮衝冠,儘管那髮絲只剩數根,“若我安聖天得以活命,定將仇敵碎屍萬段,以解我心頭之恨!”
痛恨之餘,他又極為慶幸——
十五年前,身中劇毒彌留之際,卻是有幸遇到一個女子。她竟願意與自己同房,為武家留下血脈。
而且,與那不知名的女子陰陽交合後,體內竟生出類似五行之氣的奇異靈氣,也正是這一團奇異靈氣,讓自己苟延殘喘,得以剋制毒素,硬生生扛過十五年。
否則,以那毒素蝕髓斷魂的慘烈,他安聖天縱是武帝,也早已化為枯骨。
不僅如此,他還憑藉這奇異靈氣,極為小心地將一點完好的骨骼與血肉包裹、封禁,以圖日後恢復之用。
可即便如此,也需要神醫方可讓自己活命。
感應到疼痛稍有好轉,安聖天又想起了那個救命女子。
娘子——不,恩人,為了報答你,我已將自己凝練的一絲武帝之氣留於你體內,你是否已經知曉並煉化?
還有,那繡有木神殿的錦囊與吞天鐲,你是否已經破解?我已感應到黑鐲的一絲氣息,它是否在你的手腕上?
“咳咳——”安聖天重咳一聲,帶出一絲黑沫——活下去的慾望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。
我不能死,絕不能死——仇敵未尋,大仇未報;恩人未現,恩情達天。
我安聖天有仇報仇,有恩報恩,一定要活下去。
而那希望自然寄託在那女子身上——
恩人,你在哪?我們是否有了孩子?你是否正在尋找名醫,然後來救我?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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