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雲龍跟丁偉回到廣元軍部的時候，天還沒全亮。
孔捷正光著膀子，在操場上監督隊伍跑圈。
底下的兵一個個揹著鼓鼓囊囊的揹包，腳步沉重，跑得有氣無力。
“軍長！政委！”
孔捷看見兩人回來，眼睛一亮，丟下手裡當鞭子用的樹枝就跑了過來。
“會開完了？總部咋說？是往北打還是繼續在川北待著？”
李雲龍沒理他，徑直走到隊伍前面。
他掃了一眼那些跑得東倒西歪的兵，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停！”
一聲低吼，整個操場瞬間鴉雀無聲。
士兵們撐著膝蓋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驚疑不定地看著他。
李雲龍走到一個新兵面前，伸手拍了拍他背後的包，硬邦邦的。
“裡面裝的什麼？”
新兵嚇了一跳，結結巴巴地回答：“報告軍長……是、是石頭……孔師長讓裝的。”
“多少斤？”
“三十斤。”
李雲龍點點頭，轉頭看向孔捷，眼神里帶著一絲質問：“就這？”
孔捷愣住了：“老李，啥意思？三十斤不少了，每天十公里，這些新兵蛋子都快跑廢了。”
“從今天起，加到四十斤！跑十五公里！”
李雲龍一字一句，聲音不大，卻像錘子一樣砸在每個人心上。
操場上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“還有！”
李雲龍再次開口，“下午的刺殺訓練取消，全軍拉到嘉陵江邊，給老子練泅渡！”
“現在是冬天！”
孔捷急了，“這江水冰得刺骨頭，人下去會生病的！非戰鬥減員划不來！”
“病了，老子有藥！”
李雲龍眼睛一瞪，“死了，老子給埋！命令，必須執行！”
他走到隊伍中間，看著那一雙雙或疲憊、或不解、或畏懼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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