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不走，我說了不算。得看總部的意思。”
李雲龍把菸頭在鞋底碾滅。
“但咱們得把準備做在頭裡。”
“萬一真到了那一步，多一雙草鞋，多一塊幹餅，就能多活一個弟兄。”
“老子不想再看到高山鋪那一幕了。”
提到高山鋪，孔捷也沉默了。
那場血戰，他們雖然贏了，但傷亡太慘重了。
一個團一個團的弟兄，永遠埋在了那片紅色的土地上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丁偉重重的點了點頭，“家裡的事，你放心。孔捷要是敢放鬆訓練，我第一個饒不了他！”
孔捷也把胸脯拍得邦邦響：“軍長放心！保證完成任務！”
當晚，紅九軍的營地裡，熱氣騰騰。
一口口大鍋架在火上，雪白的麵粉和新鮮的豬肉被包成一個個飽滿的餃子。
士兵們圍著篝火，吃著幾個月來最豐盛的一頓飯，臉上洋溢著打了勝仗的喜悅。
他們不知道，這或許是他們在這片根據地，最後的一頓安穩飯。
李雲龍和丁偉沒有參加。
兩人收拾好行裝，帶上一個警衛排，連夜騎馬，向著巴中方向趕去。
接下來的一個月，整個紅九軍陷入了一種瘋狂的訓練狀態。
李雲龍不在，孔捷和王老根成了監工。
每天天不亮，緊急集合號就會吹響。
全軍士兵，無論新老，揹著塞滿石頭的揹包，在山路上跑得像一群被狼攆的兔子。
白天，操場上是震天的刺殺聲。
到了晚上，部隊又被拉到冰冷的河邊，一遍遍練習搭設浮橋和武裝泅渡。
炮兵團的日子最苦。
張大炮帶著手下，把那十二門寶貝疙瘩一樣的克虜伯山炮，拆了裝，裝了拆。
再用騾馬和人力，模擬在崎嶇山路上運輸。
士兵們怨聲載道，好幾個連隊都出現了逃兵。
孔捷拿著鞭子，在訓練場上來回巡視，逮著偷懶的就是一頓臭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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