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農村裡聽到的靈異故事錄》第90章 頭七燈(後續)(1)

作者:川流不息生生不息·2小時前

那一夜之後,家裡的氣氛徹底變了。

先前籠罩全屋的悲傷盡數散去,只剩下化不開的陰冷。一家人再也不敢提奶奶的名字,連堂屋那張遺照都被紅布死死蓋住,可詭異的怪事,還是接二連三纏上了阿遠。

最先不對勁的,是被子。

無論阿遠睡前蓋得多嚴實,半夜一定會被人重新掖一遍。

不是簡單的攏好邊角,是密不透風地裹住全身,連脖頸、口鼻都被被角死死捂住,只留一點點縫隙透氣。每一次阿遠被悶得窒息驚醒,都能聞到鼻尖縈繞的皂角香,冰冷的陰氣貼在臉上,像是有人正俯身在床頭,一動不動盯著他。

從前奶奶掖被角是怕他著涼,可這東西掖被,是怕他喘氣。

緊接著,是枕邊的糖。

頭七那晚的奶糖阿遠一直不敢碰,攥在手心攥得發硬。可從第二天開始,他的枕邊每天都會多出一顆糖。

清一色的老式水果奶糖,乾乾淨淨,帶著一絲冰涼。

家裡早就沒有這種糖了,奶奶離世前藏的存貨,早在辦喪事那幾天就被親戚家小孩分光了。

阿遠嚇得整夜不敢閤眼,白天渾渾噩噩,眼底烏青一片。他不敢睡,可只要天一黑,眼皮就重得抬不起來,像是有股無形的力量,強行催著他入睡。

大伯看著他日漸憔悴的模樣,再也坐不住了,連夜跑去後山,請了村裡僅剩的老先生。

老先生年過八十,一輩子專管陰陽怪事,踏進院門的瞬間,眉頭就死死皺了起來。

他捏著桃木杖,繞著屋子走了三圈,冷風明明一動不動,他身上的道袍卻無風自動,獵獵作響。

“怨氣不散,執念成煞。”老先生聲音沙啞,目光直直釘在阿遠的臥房門口,“這老太太,太疼這孫子了,疼得捨不得走。”

嬸孃嚇得腿軟,慌忙追問化解的法子。

老先生走進臥房,低頭看向床沿,那裡還殘留著若有若無的懸空泥印。他蹲下身,指尖懸空掠過印記,臉色越來越沉:“頭七回魂,本是最後一別,了卻牽掛便入輪迴。可她發現自己手腳殘缺、模樣狼狽,怕你認不出她,怕再也護不住你。”

“所以她硬生生凝出完整虛影,裝成活著的樣子。”

阿遠渾身發冷,顫聲問道:“那……她每晚守著我,到底想幹什麼?”

老先生沉默許久,吐出一句讓人頭皮炸裂的話:

“活人有陽壽,死人無歸處。她捨不得自己走,就只能帶你走。”

“她每晚摸你的眉眼、看你的樣子、給你塞糖、捂你的被子,不是疼愛,是在養替身。”

話音落下的瞬間,臥房的窗戶猛地“哐當”一聲關上!

明明是大白天,屋裡瞬間暗了下來,刺骨的陰冷驟然爆發,將幾人死死包裹。床頭的蚊帳無風狂舞,那股熟悉的皂角香驟然濃烈得嗆人,不再是溫和的舊味道,而是帶著腐朽冰冷的死氣。

地面隱隱浮現出淺淺的腳印,一步步、緩緩朝著眾人逼近。

阿遠頭皮炸開,清清楚楚看見,那腳印離地半寸,懸空飄移。

是她來了。

老先生猛地抽出手中桃木劍,指尖咬破,鮮血抹在劍身上,厲聲大喝:“執念太深,已成陰煞!再貪戀陽間親人,只會魂飛魄散!還不退去!”

。去劈空虛前床著朝,紅著帶劍木桃

”——嗚“

。絕又愴悲,泣哭的聲低人老像倒反,獰猙的哭鬼像不,開炸間房在空憑,咽嗚的屈委又厲淒聲一

。渣糖地一了碎啦啪裡噼,地在落滾間瞬糖的床滿,褥被起捲然驟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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