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一吹,她的頭髮輕輕飄動,整個身子僵硬得像一截木頭。
我心裡咯噔一下,想起王伯的話,轉身就想走。可腳像被釘在原地一樣,挪不動步子。
就在這時,女人緩緩地、緩緩地轉了過來。
我這輩子都忘不了那張臉。
臉色慘白得像紙,眼睛黑洞洞的,沒有眼白,嘴角卻咧開一個極其誇張的弧度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哭。她的雙手垂在身側,指甲又尖又長,沾滿了暗紅色的泥。
“你看見我的孩子了嗎?”
她開口,聲音又尖又細,直接扎進我耳朵裡。
我嚇得魂飛魄散,想喊卻喊不出聲,想跑卻邁不開腿,整個人僵在原地,渾身止不住地發抖。
女人一步步朝我走近,那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,帶著一股腐爛的土腥味。
“我的孩子……就在西北角……你幫我挖出來好不好……”
我終於緩過神,尖叫一聲,轉身瘋了一樣往小平房跑。
身後的腳步聲緊追不捨,“嗒嗒嗒”地跟在我後面,那淒厲的哭聲幾乎貼在我後背上:
“別走啊……幫我找找孩子……”
我連滾帶爬衝進屋子,“哐當”一聲鎖上門,用桌子死死頂住,縮在床角瑟瑟發抖。
門外,敲門聲響起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不輕不重,節奏均勻,像是用指甲在一點點摳門。
“開門呀……我好冷……”
我死死捂住耳朵,不敢聽,不敢看,整個人瀕臨崩潰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敲門聲終於停了。
外面恢復了死寂。
我一夜沒睡,睜著眼等到天亮。
第一縷陽光照進窗戶時,我才敢開啟門。
門外什麼都沒有,只有一地凌亂的腳印。
那腳印很小,像是女人赤腳踩在泥地裡,一直從西北角老墳,延伸到我的門口。
我當場就嚇哭了,抓起行李就往墓園外跑,連工資都沒敢要。
找到王伯時,我整個人都虛脫了,語無倫次地把昨晚的事說了一遍。
王伯聽完,長長嘆了口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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