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山區景區做過半年夜班保安,景區偏僻,遊客少,夜裡基本只有我一個人。
宿舍在半山腰,是間舊平房,旁邊有個廢棄的水房,負責給山上供水。據說水房建成後出過事,早就停用了,鐵門常年鎖著,鏽跡斑斑。
領導反覆叮囑我:晚上沒事別靠近水房,聽見什麼動靜都別管。
我年輕,不信邪,只當是老一套嚇唬人的話。
頭半個月相安無事。夜裡安靜得過分,只有蟲鳴和風吹樹葉的聲音。直到某天凌晨,我巡邏回來,剛要進宿舍,忽然聽見水房裡傳來聲音。
“嘩啦……嘩啦……”
像是有人在裡面洗衣服,水聲很輕,斷斷續續。
我愣了一下。水房早就斷水斷電,門窗緊鎖,怎麼可能有水聲?
我壯著膽子走過去,趴在門縫上往裡看。裡面一片漆黑,什麼都看不見,只有那水聲持續不斷,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我心裡發毛,快步回到宿舍,矇頭睡覺。可那水聲像長了眼睛,一直鑽進耳朵裡。
接下來幾天,夜夜如此。
只要到凌晨一點左右,水房裡必定響起洗衣服的聲音。有時還夾雜著輕微的敲擊聲,像是有人用手指輕輕敲水管。
我越來越慌,開始刻意避開那片區域。
直到一個暴雨夜。
雷聲陣陣,雨點砸在屋頂上噼啪作響。我躺在床上睡不著,忽然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很慢,很沉,一步一步,朝著水房的方向走去。
緊接著,水房的鐵門傳來“吱呀”一聲,像是被人推開了。
我頭皮瞬間炸開。那門鎖得死死的,我親眼見過,鏽得幾乎粘在一起,人力根本不可能輕易推開。
然後,水聲再次響起。
但這次不一樣,聲音大得反常,不再是輕輕的嘩啦聲,而是大量的水在攪動,彷彿有人在裡面不斷地潑水、搓洗。
我縮在床上,大氣不敢出。
不知過了多久,水聲停了。
整個世界瞬間死寂。
我剛鬆一口氣,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不輕不重,節奏均勻,像是女人的手指在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