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過走廊，衝到櫃檯前。
老太太還坐在那裡，一動不動，像是一夜沒動過。
“我……我不住了！錢我不要了！”我聲音顫抖。
老太太緩緩抬起眼皮，看了我一眼，語氣平淡：
“你看見她了？”
我點點頭，魂都快嚇沒了：“那到底是什麼東西？”
老太太沉默片刻，慢慢開口：
“三十多年前，一個女人帶著孩子，在山裡遇上暴雨，路過這家店。半夜山洪暴發，母子倆都被沖走了，屍體沒找到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更低：
“從那以後，每個雨夜，她們都會回來找地方躲雨。凡是住過那間房的人……”
我臉色慘白：“會怎麼樣？”
老太太沒直接回答，只是指了指我的身後。
我猛地回頭。
只見我跑出來的那間房門縫下，正緩緩滲出水跡。
水裡，還飄著幾縷溼漉漉的長髮。
我再也不敢多待一秒，連滾帶爬衝出客店。
雨不知何時停了。
我一路狂奔，直到徹底看不見那座客店，才癱倒在地上大口喘氣。
等我終於攔到路過的車，跟司機說起那家荒村客店時，司機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：
“你瘋了？那一片幾十年前就被山洪衝沒了，哪來的客店？”
我心裡一涼，忽然想起什麼，伸手摸向自己的額頭。
指尖冰涼。
上面，沾著幾根溼漉漉的長髮。
我攔的是一輛進山收山貨的小貨車，司機是個皮膚黝黑的中年漢子，看我臉色慘白、渾身溼透，還以為我是摔下了山溝。
我哆哆嗦嗦把剛才在客店的經歷說了一遍，漢子握著方向盤的手明顯一緊，半天沒說話。
車開了足足半個多小時，他才慢悠悠開口：
“你說的那地方，我知道。”
我心裡一緊：“真有那家客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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