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擦黑,我就進了山。
本來想趕在日落前翻過山樑,可半路迷了路,等反應過來,四周已經全是黑沉沉的樹影,連星星都被雲遮得嚴實。山裡的夜來得猛,風一吹,樹葉“嘩啦啦”響,像無數人在暗處說話。
我攥緊手裡的手電筒,光柱在黑暗裡晃來晃去,只能照見眼前一小團昏黃。路早沒了,全是雜草和碎石,腳下一滑一滑的。越往深處走,越靜得嚇人,連蟲鳴都聽不見,只有自己的腳步聲,“咚、咚、咚”,在山谷裡盪來盪去,聽得心裡發毛。
忽然,身後傳來一聲輕響。
像有人踩斷了枯枝。
我渾身汗毛一下豎起來,猛地回頭。手電掃過去,只有黑壓壓的樹林,什麼也沒有。
“誰?”我喊了一聲,聲音抖得厲害,剛出口就被山風吞了。
沒人應。
我安慰自己是風聲、是樹枝、是聽錯了,加快腳步往前走。可沒走幾步,那聲音又來了——嗒、嗒、嗒,很輕,就在我身後不遠不近,跟著我的步子。
我走快,它也快;我停,它也停。
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。我不敢回頭,只死死盯著前方的路,手電光晃得更兇,指節捏得發白。風更冷了,帶著一股土腥氣,還有點……說不出的黴味,像墳地裡的味道。
不知走了多久,前面隱約出現一點光。
昏黃的、小小的一點,在黑暗裡飄著。
我心裡一喜,以為是山民的屋子,咬著牙往光的方向趕。可越走近越覺得不對——那光不像是燈,也不像火,飄在半空中,忽明忽暗,顏色發綠。
等離得近了,我才看清:
那不是燈,是個紙人。
巴掌大的白紙人,糊著歪歪扭扭的紅眼睛、紅嘴巴,頭上插著根白燭,火苗幽幽地跳,就懸在我面前一尺遠的地方,一動不動。
我嚇得僵在原地,連呼吸都停了。
就在這時,身後的腳步聲突然變響,“嗒嗒嗒” 幾乎貼到我後背上。一股冰冷的氣,吹在我脖子上,涼得刺骨。
我再也忍不住,猛地轉過身——
手電強光掃過去的瞬間,我看見:
我身後,站著一排紙人。
一模一樣的白紙人,紅眼睛、紅嘴巴,整整齊齊排成一行,就跟在我後面。最前面那個,離我不到半步,紙臉上的笑,歪得嚇人。
而它們腳下,根本沒有影子。
(上半部分 完)
*深山夜路(下半部分)
我嚇得魂飛魄散,手電筒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,光柱在亂石間亂晃,照得那些紙人的臉忽明忽暗,一張張紅紙嘴像是在笑。
沒有風,可它們卻在微微晃動,像是在朝我靠近。
。骨刺得冷,來上捲著嘯呼面下從風,邊崖懸一了到退竟我,時何知不,了路有沒經已後可。好越遠越西東些那離想只,裡土泥進摳甲指,用並腳手,退後往爬帶滾連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