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田的耙痕
青禾壩的農人都守著一條老禁忌:入夜之後,不要獨自去深水田;田裡憑空出現整齊的木耙印,不要踩、不要填平,更不要順著痕跡往田深處走。
老一輩說,早年連年澇災,有個守田人雨夜下田排水,被暴漲的田水吞沒。他放不下一壩青苗,魂魄留在水田,夜夜持木耙整地,若活人撞見、驚擾了他,便會被拉入泥底,替他永守水田。
村裡後生大柱,性子魯莽,不信這些老話。這天傍晚下過一陣急雨,他想起自家晚稻田埂被雨水沖垮一小塊,趁著天色沒全黑,扛著鐵鍬去修補。
走到半路,他瞥見隔壁荒廢的老水田。水面平靜,淤泥之上,憑空多出一道道筆直規整的耙印,新得像是剛耙過不久。
整片荒田沒人耕種,怎麼會有耙痕?
守壩的老叔剛好巡田路過,遠遠看見,急聲喊:“大柱!別盯著那耙印看!趕緊走!那不是活人耙的!”
大柱撇撇嘴,只覺得老人小題大做,掃了一眼耙痕,自顧修自家田埂去了。他不知道,目光對上耙印的那一刻,已經被盯上了。
夜半門外拖耙聲
夜深人靜,村子早已熄燈安睡,只有田壩方向偶爾傳來蛙鳴。
大柱躺在床上快要睡著,院門外的黃泥路上,緩緩傳來一陣拖沓粗糙的聲響。
刺啦……刺啦……
像是老舊木耙的鐵齒,刮過溼軟黃泥,一步一拖,慢慢停在他家木門之外。
沒有說話聲,只有木耙拖行泥土的摩擦聲,反反覆覆,在靜夜裡格外刺耳。
大柱心頭一緊,扒著門縫往外窺探。
夜色濃黑,院門口空蕩蕩,看不到人影,可那耙齒刮泥的聲響,實實在在就在門外徘徊,遲遲不肯離開。
他壯著膽子低喝一聲:“是誰?”
聲響驟然一頓,隨即,拖耙的聲音慢慢繞著院牆遊走,一圈,又一圈。
大柱慌忙抵緊木門,渾身發涼,再也不敢入睡,硬生生熬到雞叫破曉。
雞鳴響起的瞬間,門外的刮擦聲驟然消失,彷彿從未出現過。
晨起田中新痕不斷
天亮之後,大柱強壓恐懼,自我安慰是雨夜泥土鬆動、風聲作祟,打算白天去荒田看一看,打消疑慮。
等到他走到那片廢棄水田,瞬間頭皮發麻。
昨夜看見的那一組耙印,沒有消失。更嚇人的是,荒田淤泥裡,多出了新的耙痕,從田中央,一直延伸到靠近他家的田埂口,像是有人夜裡從田裡一路耙到村口,指引方向。
耙印邊緣溼漉漉,淤泥新鮮,不像是陳年舊跡。整片荒田荒棄多年,沒有牛、沒有人,誰能連夜耙出這一道長痕?
他試著用腳抹掉一小段痕跡,打算破壞詭異的印記。
可等到黃昏再去看,被抹平的地方,重新浮現出整齊的木耙齒印,分毫不差。
痕跡消不掉、攔不住,那股東西,還在順著田埂,一點點靠近他。
人耙持的裡影水
。助求叔老壩守找去,扛敢不於終,寧不神心,悴憔漸日柱大。門院訪造時準聲耙拖,晚兩連接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