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時辰到了。”阿婆站起身,推開土屋的木門。
門外夜色沉沉,後山的方向,一片漆黑,寒潭所在的那片山谷,彷彿張開了一張巨大的黑口,靜靜等候我們踏入。
我們二人一前一後,踏上通往後山的山道。
山路荒草漫過腳踝,夜風裹挾著腐腥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。沿途四下一片死寂,沒有鳥鳴,沒有獸吼,只有我們兩人的腳步聲,在寂靜的山間迴盪。
越是靠近寒潭,空氣中那股陰寒就越是濃烈。
遠遠望去,寒潭的水面漆黑一片,沒有月光映照,潭面像一塊凝固的墨玉。
潭邊的地面,已經結上一層薄薄的白霜,和當初鎖魂石未碎之時一模一樣。
阿婆停下腳步,抬手捂住胸口,劇烈地咳嗽幾聲,一口鮮血險些噴出來,她強行嚥了回去,低聲道:“他已經到了。”
我握緊腰間魚骨,幽藍微光在掌心微微跳動。
潭水中央,一道模糊的人影,靜靜立在水面之上。
那人沒有沉入水裡,雙腳踩在漆黑的潭水錶面,身形頎長,身上披著一件破舊的深色長袍,帽簷壓得極低,整張面孔完全隱沒在陰影當中,只能看見一雙泛著青綠色微光的眼睛,隔著潭水,遙遙望向我們。
正是山陰客。
他就這麼安安靜靜站在湖心,腳下的潭水沒有泛起半分漣漪。
四周的山林暗處,無數灰濛濛的霧氣緩緩湧動,那是被他擄走的大批饑荒餓魂,密密麻麻潛伏在樹林邊緣,如同蓄勢待發的潮水,只等他一聲令下,便會撲殺過來。
山陰客緩緩抬起手,唇邊響起那道乾澀沙啞的竹哨聲。
嗚嗚——
哨音響起,林間的餓魂紛紛躁動,灰霧翻湧。
他的聲音隔著潭水飄過來,陰冷又帶著戲謔:“二位來的倒是準時。我還以為,你們會選擇躲在村子裡,做縮頭烏龜。”
我踏前一步,站在潭邊,目光死死鎖定湖心那道黑影:“你費盡心機,引動百年封印,擄走饑荒殘魂,到底想要做什麼?”
山陰客低低笑了起來,笑聲在空曠的山谷迴盪,聽著讓人頭皮發麻。
“做什麼?”
“世間陰陽,本就失衡。凡人貪戀陽壽,亡魂困於陰獄。我要借這後山萬千苦魂,煉出一尊陰陽煞體。”
他抬手指向我,青綠色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。
“而你,便是這尊煞體,最關鍵的魂魄藥引。”
話音落下。
他猛地吹起急促的引魂哨。
嗚嗚嗚——
哨聲尖銳刺耳。
。來而捲席邊岸潭寒著朝,水的湧洶同如,魂荒的萬上千。出湧然轟霧灰的地蓋天鋪,間之林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