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經夠累、夠難過、夠隱忍了。
他只是輕輕看著她，語氣溫柔又鄭重，一字一句，清晰無比：“有些你看到的、聽到的，不一定是真的。”
“不要憑片段畫面、隻言片語，就隨便給我、給你自己下定義。”
這話太隱晦，太溫柔。
沒有直白解釋辦公室的事，沒有提沈知薇，沒有提聯姻，沒有提沈家。
卻悄悄撥開了她心底最濃的迷霧。
蘇念禾心神大亂，怔怔地看著他，一時忘了躲閃。
陽光透過玻璃窗，落在他輪廓分明的眉眼上，溫柔得不像話。
他眼底的認真、溫柔、真誠，坦蕩得讓她幾乎要推翻自己所有的堅持。
可下一秒，辦公室門口的對話、沈知薇的矜貴耀眼、旁人句句不離的門當戶對，瞬間湧入腦海。
她猛地回神，迅速收回目光，重新築起高牆。
“老師不必多說。”她垂下眼，聲音微微發啞，“我明白分寸。”
“如果沒有別的事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她不敢再聽他多說一句。
再多一句，她好不容易築起的圍牆，就會徹底崩塌。
說完，她不等他回應，攥緊作業本，轉身就要快步逃離教室。
就在她側身轉身的瞬間，手腕忽然被輕輕攥住。
指尖溫熱、力道輕柔，剋制又小心，沒有半分強迫。
只是輕輕釦住，留住了她倉促逃離的腳步。
蘇念禾的身體瞬間僵硬，心跳驟然失控。
短短一秒，慌亂席捲全身。
宋嶼川的力道極輕，彷彿稍一用力就會鬆開，他沒有強迫她回頭，只在她身後，用極低、極溫柔、只屬於她一個人的聲音，緩緩開口：“禾禾。”
“別用別人的般配，否定你自己。”
“也別替我，隨便選結局。”
蘇念禾的身體瞬間僵住。
她垂著頭，睫毛狠狠顫了好幾下，心底亂得一塌糊塗。
她這兩天拼命躲他、刻意跟他保持距離、逼著自己放下心動、反覆告訴自己兩人不合適……
原來他全部都看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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