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叫大家過來,是有一件大事。”張啟山坐在主位,聲音低沉,“軍備醫院下藏有隔世樓,相信大家早有耳聞,我跟老五老八下去檢視……”
陳皮抱臂,極為隱蔽的瞥了坐在椅子上的霍仙姑一眼,他的訊息靈通的很,這個霍家的女人也下了隔世樓。
只不過他現在沒心情跟張啟山計較這些,他滿心滿眼的想讓張啟山快點開完會,他好找解九好好的算賬。
北平車站,我聽了齊寶琛的詢問,尷尬的整了整身上的粗布衣裳。
齊寶琛見我不想說,以為陳皮那個土匪狠心的將我掃地出門了,頗為義憤填膺的合上摺扇:“我就知道他不是什麼好東西。”
齊寶琛眼珠滴溜溜的轉,一眼就看見了我手中展開的紙條,那上面似乎還寫著什麼字,他伸手就將我手裡的紙條抽了過去。
“唉——”我驚了,想拿回來。
“沈仲秋?”齊寶琛看了一眼紙條上的名字,笑著說,“這人我認識啊,北平診所的大夫,他家的診所我爹有投錢,我這回就是過來替我爹接手這邊的生意的,你找他做什麼?”
“朋友介紹的,說這位沈大夫會在北平接應我們。”
齊寶琛聽了這話,臉上的笑容更盛了一碗他把紙條往自己懷裡一揣,理直氣壯的說:“小爺我來接應你不就行了,沈大夫算是我家大夫,都一樣。”
一樣嗎?
“再說了,沈大夫哪有我照顧的周到?”齊寶琛拍著胸脯,腰間的錢袋子隨著他的動作開會晃,發出大洋碰撞的聲音。
白瀲的身高只到齊寶琛的腰,看見他腰間的錢袋,心中疑惑,有錢人連錢袋都繡的如此精緻嗎?
“我們這藥鋪就在前門大街,鋪面大的很,正好缺個坐堂大夫。”他說到這裡,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我。
“你的醫術我是信得過的,坐堂還不是手到擒來?到我們藥鋪做工,吃住我全包,月錢好商量,怎麼樣?”
我被他這一番話說的頭腦發懵,看著他這副不由分說的樣子,又低頭看看凍的直跺腳的白瀲,心裡盤算了一下。
九爺現在自身難保,沈仲秋雖是他的朋友,但畢竟只是個診所大夫,能提供的幫助有限。
而齊寶琛不一樣,齊家在嘉興勢力龐大,他爹把他派到北平來經營藥鋪,說明齊家的勢力已經延伸到北平。
有他罩著,至少在北平城,陳皮追過來想找到我們沒那麼容易。
更何況,白瀲的耳朵還需要長期針灸治療,有個固定的藥鋪坐診,比自己找活計要快上許多。
“坐診的事我可以答應,”我放下人參,轉過身看著他,“但我有幾個條件。”
“你說你說,別說幾個,幾十個我都答應!”齊寶琛立刻點頭如搗蒜。
“第一,我坐診只看診,不管鋪子裡的其他事,藥材進貨、賬目往來我一概不碰。”
“沒問題!”
“第二,白瀲要跟在我身邊,她耳朵不好,需要長期治療,鋪子裡得給她安排個住處。”
“那當然,後院那麼多屋子,她想住哪間住哪間!”
“第三,”我頓了頓,看著他的眼睛,“我在你這兒坐診的事,不能告訴任何人,尤其是……長沙那邊的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