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寶琛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他不是傻子,當然聽得出我話裡的意思。
“你和陳皮……”他斟酌著開口,“吵架了?”
“不是吵架。”我搖了搖頭,不想多解釋,“總之,你只要答應我保密就行。”
陳皮實在聽的不耐煩,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個張啟山話這麼多?果然人老了容易話嘮。
張啟山發表完某“覆巢之下無完卵”的演講,陳皮心中嗤笑出聲,他們九門什麼時候成善人了,什麼卵不卵的,幹老子屁事。
終於在張大佛爺的動員之下,幾門當家人都領了差事出門,陳皮一出來就看見正拿著石子打水漂的李石頭。
他氣不打一處來,上去就是一個暴栗:“你他孃的倒是悠閒,有這時間不知道去找找你師孃?”
李石頭敢怒不敢言,在陳皮看不見的地方翻了個白眼,呵,幹嘛要去找,他巴不得姑娘走的遠遠的,陳皮這種人哪裡是能託付終生的。
只是不知道白瀲那丫頭跟著會不會受凍。
陳皮打完人,發現這小子竟然在發呆,一腳踹上李石頭的屁股,差點將人踹進湖裡 :“還不快去找。”
李石頭不敢反抗,只能灰溜溜的去了。
解九圍緊身上的西裝外套,將霍文海那個蠢貨忽悠走,剛坐下飲了一口茶,窗戶那邊便發出不同尋常的動靜。
陳皮從窗戶外輕巧的跳進來,大步流星的進了屋,看見悠閒坐在沙發上下棋的解九,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,把他的人弄走了,這廝竟然還能如此若無其事。
陳皮一屁股在解九對面坐下,將棋譜往那棋盤上一擺:“老子沒空跟你繞彎子,是不是你把她送走的?”
解九抬眸看他:“老四,你在說什麼,我聽不懂。”
“老子大張旗鼓的找了她五天,你少跟我裝糊塗。”陳皮被氣笑了,捏著棋譜的手越收越緊,“整個長沙城,也就你有能力有理由幫她,說,你把她送哪兒去了?”
“陳皮,你覺得現在她在你身邊能安全嗎?”解九放下手中的棋子,伸手抓住那本棋譜,“還不如讓她走。”
“幹你屁事。”陳皮將那棋譜一撇,知道他說的有些道理,環胸抱臂靠近沙發裡,側過腦袋不理解九。
解九無奈的搖搖頭,他竟生出一絲錯覺,陳皮像個剛丟了玩具的小孩兒一樣,無理取鬧起來。
“如今長沙局勢如此動盪,你真的忍心看她因為你受牽連?”解九翻過一頁。
陳皮眯起眼睛,忍心不忍心的他暫時想不了,他只知道她走了,他心裡就跟被人挖走了一塊似的,空落落的。
外面的世界豺狼虎豹多了去了,他怕她輕而易舉的就被人哄騙走了,到時候幡然醒悟,棄他如敝履,那時候他哭都不知道跟誰哭去。
“你打定了主意不跟我說?”陳皮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,見解九還是無動於衷,轉身就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兒?”
“找人。”
解九望著他離開的方向,微微嘆了一口氣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突然想起老八常常唸叨的那句,問世間情為何物,直教人生死相許。
老六這樣,老四估計也要步後塵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