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大明搞體制改革》第35章 晉王腰牌疑雲(1)

作者:蒼翠欲滴的封仙圖·2小時前

鐵匣擺在御案上的時候,陳默正在批一份關於驛傳改革的奏摺。王承恩開啟匣蓋的動作很輕,像是怕驚動裡面的東西——那枚磨得發亮的“晉”字腰牌,安靜地躺在黃綢上,像只沉睡的毒蟲。

“陸繹和孫德勝的口供對得上?”陳默沒碰那牌子,只是問。

“對得上。”王承恩低聲道,“發現腰牌的過程、位置、時辰,兩人分開問了三遍,說辭一致。魏公公那邊也已封存所有知情者的嘴。”

陳默放下硃筆,拿起腰牌。銅質沁著涼意,“晉”字的每一筆都刻得深而勻,是王府匠人的手藝。翻到背面,那道試圖颳去紋樣的劃痕很深,邊緣卻意外地保留了一點鱗片狀的凸起。

“這不是蟒。”陳默忽然說。

王承恩湊近細看:“皇爺的意思是…”

“五爪為龍,四爪為蟒,這是規矩。”陳默指尖撫過那點殘存的紋路,“但這道劃痕太刻意了——若真想毀掉印記,該熔了重鑄,或者至少磨平。可你看,他只颳了中間,邊緣的爪子形狀還在。”

他抬眼:“這不是銷燬證據,這是在留證據。留一個能讓人看出原本是龍,卻又不敢確定的證據。”

暖閣裡靜了片刻。窗外傳來太監掃院子的沙沙聲,規律得讓人心慌。

“晉王還有幾日抵京?”陳默問。

“按驛程,後日午時。”

“夠用了。”陳默起身,“傳駱思恭。另外,讓工部把三年前山西王莊擴建的圖紙找出來——朕記得,那次擴建用的工匠裡,有幾位是從晉王府借調的。”

駱思恭來得很快,飛魚服下襬還沾著晨露。聽完腰牌的事,這位錦衣衛指揮使的眉頭擰成了疙瘩:“陛下,此事若真與晉王有關…是否先暗中查訪?”

“不查。”陳默搖頭,“你親自去迎晉王,儀仗按親王規格,一絲不許簡慢。接到人後,直接帶來見朕——朕要在文華殿偏殿見他,你全程作陪。”

駱思恭愣住了。這不像問罪,倒像恩寵。

“不明白?”陳默笑了笑,“若朕暗中查他,他必警覺。可朕大張旗鼓地迎他、見他,他心裡那根弦才會真的繃起來——猜朕到底知道了多少,猜那腰牌到底落沒落到朕手裡。”

他頓了頓:“人一猜,就會慌。一慌,就會做多餘的事。”

次日黃昏,晉王朱求桂的車駕抵京。駱思恭帶著三十六騎錦衣衛在朝陽門外相迎,旌旗儀仗擺得十足十。馬車簾子掀起時,朱求桂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堆滿笑容,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疑。

“怎敢勞煩駱指揮親自迎接…”

“王爺言重了。”駱思恭拱手,“陛下掛念王爺一路勞頓,特命臣前來。陛下已在文華殿備了茶點,請王爺即刻入宮。”

“即刻?”朱求桂的笑容僵了僵。

“即刻。”

文華殿偏殿裡,陳默沒穿龍袍,只著一身靛青常服,正在翻看一疊圖紙。見晉王進來,他抬抬手:“王叔來了?坐。嚐嚐這茶,杭州新貢的龍井。”

朱求桂行了禮,半個屁股挨著繡墩坐下。他瞥見皇帝手邊那疊圖紙上“王莊擴建”的字樣,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王叔這趟走得辛苦。”陳默推過一盞茶,“山西到京城,七百多里路吧?”

“託陛下洪福,一路順暢。”

“順暢就好。”陳默抿了口茶,像是隨口提起,“說到路,朕前日看到份奏報,說黑松林那邊剿了幾個匪。都是些逃戶潰兵,本來不值一提。但怪的是,匪首身上竟有塊王府腰牌。”

茶盞在朱求桂手中晃了晃,茶水濺出幾滴。他強笑道:“竟有此事?定是匪徒偷盜所得!陛下明鑑,臣府上規矩森嚴,腰牌皆有編號造冊,絕無流落在外之理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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