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大明搞體制改革》第56章 午門外的挑釁(1)

作者:蒼翠欲滴的封仙圖·5小時前

卯時三刻的晨霧還沒散盡,晉王朱求桂的車駕就停在了午門外。他沒遞牌子請見,也沒進朝房等候,就這麼一身親王常服,捧著那隻錦盒,直挺挺站在御道中央,像個等著上場的戲子——只是臉上沒妝,只有種近乎亢奮的蒼白。

上朝的官員們從東、西長安門魚貫而入,走到午門前都愣了愣。有人想上前寒暄,被晉王身後四個帶刀侍衛的眼神逼退;有人低頭快走,假裝沒看見;還有幾個——陳默遠遠就認出來了,是平時和晉王府走得近的宗室、勳貴——湊上去低聲說話,晉王只是微微點頭,目光始終盯著緩緩開啟的午門。

“王叔這是唱的哪一齣?”陳默的聲音從門洞裡傳來。他沒乘輦,步行出來的,身後只跟著王承恩和四個侍衛。

官員們呼啦啦跪了一片。晉王也跪下,但腰板挺得筆直,雙手高捧錦盒:“臣,朱求桂,有祥瑞進獻陛下!”

聲音洪亮得在午門廣場上蕩起迴音。幾隻棲息在簷角的烏鴉被驚起,撲稜稜飛向灰白的天空。

陳默走到他面前,沒讓起,只是看著那隻錦盒。錦盒是紫檀木的,雕著五爪雲龍——按制,親王只能用四爪蟒,這是僭越。但此刻沒人在意這個。

“開啟。”陳默說。

晉王起身,掀開盒蓋。晨光落進去,照亮了那株“雙生紅薯”。紅薯紅得刺眼,白薯白得剔透,兩薯同根,藤蔓纏繞,底下還墊著金絲絨布,襯得這株莊稼像件藝術品。

有官員忍不住發出驚歎。更多人伸長脖子看。

“此乃臣封地天降祥瑞。”晉王朗聲道,目光掃過全場,“一根藤上,紅白雙生,陰陽和合,實乃我大明國運昌隆之兆。可見紅薯本為嘉禾,此前河南山東瘟疫,定是地方官養護不力,或…或有小人作祟。”

他頓了頓,刻意加重最後四個字。

跪著的官員裡起了小小的騷動。誰都知道,“小人”指的是推行紅薯的徐光啟,甚至可能指…皇帝本人。

陳默沒生氣。他伸手從錦盒裡取出那株紅薯,舉高,讓所有人都能看清。藤蔓還鮮嫩,斷口處有乳白色汁液滲出——這是剛挖不久的證據。

“王叔有心了。”他開口,聲音不高,卻壓住了全場的竊竊私語,“這祥瑞,確實稀奇。但朕更好奇的是…”他把紅薯湊到鼻前聞了聞,然後笑了,“王叔用什麼藥水泡的?這白薯的皮,聞著有股硫磺味。”

晉王臉色一僵。

“硫磺水漂白,是個好法子。”陳默把紅薯遞給身後的王承恩,“去,拿盆清水來,當眾泡泡,看這白色能留多久。”

王承恩應聲而去。晉王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陳默卻抬手止住他:

“不過祥瑞嘛,心意到了就行。”他話鋒一轉,“正好,王叔今日來了,陪朕去個地方。”

“去…去哪?”

“皇莊。”陳默轉身就往龍輦走,“昨日秋收,朕留了一壟最好的紅薯沒挖,專等貴客來看。王叔既然關心農事,不妨親眼瞧瞧,咱們大明的紅薯到底能長多好。”

這是不容拒絕的邀請。晉王臉色變幻,最終咬牙:“臣…遵旨。”

車駕出午門,過正陽門,往南郊去。官員們面面相覷,有膽大的遠遠跟著,更多人留在原地,看著王承恩當真端來一盆水,把那株“祥瑞”泡了進去。

水很快泛起了渾濁的乳白色。

皇莊比昨日冷清許多,曬穀場已經清掃乾淨,只留南坡那壟紅薯在晨風裡輕輕搖擺。陳默沒下輦,就坐在輦上,指著那壟地對晉王說:

“王叔看,就這壟。昨日當著百官百姓的面,挖了半畝,畝產二十二石。剩下的半畝,專給王叔留著。”

晉王下馬,走到田埂邊。他蹲下身,摸了摸薯葉,又扒開一點土,露出底下紅皮的塊莖。動作很熟練,像個老農——也確實是,他在湯山別院的暖房裡種了三年紅薯。

“長勢…確實好。”他聲音乾澀。

“是啊,好得讓人想毀掉。”陳默也下了輦,走到他身邊,聲音壓低到只有兩人能聽見,“比如撒點‘七日枯’,七天之內,這壟地就會變成焦土。”

。回地猛指手的王晉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