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大明搞體制改革》第90章 街頭運動會(1)

作者:蒼翠欲滴的封仙圖·7小時前

七月的日頭毒辣,曬得校場黃土地皮發燙。京營的兵丁們散了操,三三兩兩躲到樹蔭下、營房後,摸出骰子、葉子牌,吆五喝六地賭起來,輸急了眼便扯著嗓子對罵,甚至拳腳相向。巡營的千總看見了,也多是睜隻眼閉隻眼——當兵的,火氣旺,有點餉銀不賭不喝,還能幹嘛?只要不鬧出大亂子就行。

訊息傳到陳默耳中,他皺了皺眉。這支舊軍隊,暮氣與痞氣一樣深重。他召來孫傳庭,問道:“武毅營閒暇時,兵丁們如何打發?”

孫傳庭答:“回陛下,臣嚴禁營中聚賭酗酒。日常除操練、識字、算學外,亦安排些角抵(摔跤)、射箭、負重跑等活動,勝者有微賞,以作調劑,頗能提振士氣。”

“哦?這法子好。”陳默若有所思,“若是將這類活動,辦得大些,熱鬧些,讓京營、武毅營,甚至順天府的衙役、民間習武之人都能參與,搞個‘軍民同樂’的比武大會,如何?既能強身健體,振奮精神,又能緩和各方關係,讓百姓也看個熱鬧。”

孫傳庭眼睛一亮:“陛下此議甚妙!可設個人與團體獎項,優勝者賞銀錢布帛,乃至……‘御前侍衛’試訓資格,必能引人爭先。”

“就這麼辦!”陳墨拍板,“你擬個具體章程,專案要有軍中的,也要有百姓能看懂、能參與的。時間就定在八月秋涼。地點在西郊校場。名字嘛……就叫‘京師首屆軍民健身大會’!”

旨意一下,京城為之騷動。京營將校起初不以為然,覺得是皇上又一齣“奇思妙想”,但聽說優勝者可能入選御前侍衛(那可是天子親軍,前途遠大),頓時也上了心。武毅營更是摩拳擦掌,孫傳庭下令加練相關專案,志在必得。順天府衙役中不乏身手好的,聞訊也躍躍欲試。更有民間武館、鏢局的師傅、走江湖賣藝的藝人,乃至一些家傳武藝的破落旗人子弟,都看到了出人頭地的機會。

八月十六,天高雲淡,西郊校場人山人海。臨時搭起了看臺,皇帝與后妃、文武百官在正中主臺,兩側還有百姓觀禮區,黑壓壓一片,怕不有上萬人。校場中央劃出不同區域,彩旗招展。

比賽專案分文武。文的有“快速計算”(考校數算)、“文書繕寫”(比速度和工整),參與者多是各衙門書吏和國子監學生。武的則豐富得多:個人專案有步射(固定靶、移動靶)、騎射(京營強項)、刀術、槍術、石鎖(舉重)、角抵、負重越野跑(五里);團體專案有“火器佇列操演”(武毅營專屬)、“傳統陣型演練”(京營展示)和壓軸的“奪旗對抗賽”。

辰時三刻,鑼鼓齊鳴,大會開始。首先進行的是步射。京營的神箭手果然不凡,箭箭咬靶,引來陣陣喝彩。但輪到武毅營火銃手進行“百米固定靶射擊”時,場面為之一靜。燧發槍清脆的爆響,遠處靶子中心開花般的彈孔,以及遠超弓箭的射程和威力,讓京營官兵和圍觀百姓目瞪口呆。孫傳庭特意安排了三輪齊射演示,動作整齊劃一,裝填迅速,更是震撼。文官佇列中有人低呼:“這火器……竟犀利如斯!”

接下來的刀術、槍術,京營憑藉多年積累和個別好手,略佔上風。但在石鎖和負重越野跑中,武毅營和順天府幾名年輕衙役表現出驚人的耐力和體力,尤其是越野跑,武毅營一個小隊配合默契,戰術性地輪流領跑、掩護,最終包攬前三,讓擅長單打獨鬥的京營好手吃了癟。

最熱鬧的是角抵場。民間果然藏龍臥虎,一個來自滄州的鏢師連摔七八個京營大漢,最後與京營一名蒙古裔的摔跤高手戰得難解難分,最終憑一個巧勁險勝,贏得滿堂彩。皇帝當場賞銀二十兩,並問其可願從軍,鏢師激動叩首。

團體專案中,武毅營的“火器佇列操演”動作精準如一人,槍刺如林,步伐鏗鏘,雖無實戰,但那股紀律嚴明、令行禁止的氣勢,已讓許多人動容。京營的“傳統陣型演練”則顯得花哨有餘,嚴謹不足,變換間時有脫節。

壓軸的“奪旗對抗賽”將氣氛推向高潮。雙方各出五十人,在一片劃定的複雜地形(有土坡、矮牆、壕溝模擬)中爭奪中央旗幟。京營仗著個人勇武和經驗,一開始猛衝猛打,佔據上風。但武毅營不急不躁,以小隊為單位,相互掩護,交替前進,利用地形和簡單的哨音指揮,漸漸將京營分割。最後時刻,武毅營一支小隊佯攻吸引注意,另一支小隊從側翼迂迴,一舉奪旗!京營官兵愣在當場,他們輸得不是不服,而是有些茫然——對方似乎用的不是他們熟悉的打法。

比賽結束,皇帝親自下臺頒獎。武毅營在多個專案奪魁,孫傳庭臉上有光。京營雖在傳統專案上挽回些顏面,但明眼人都看得出,新軍在紀律、協同和火器應用上,已顯出優勢。順天府衙役也得了幾個名次,頗受鼓舞。民間高手更是名利雙收。

陳默發表簡短的勉勵講話,強調“尚武精神”、“軍民一體”,並宣佈此類大會以後每年秋季舉辦,形成定例。現場歡聲雷動,尤其是那些憑藉本事獲得獎賞和關注的普通兵丁、衙役、百姓,更是激動不已。

然而,就在這看似圓滿熱鬧的盛會即將收尾時,意外發生了。

**懸念**:角抵決賽頒獎後不久,那位奪得亞軍的京營蒙古裔摔跤手**巴特爾**,突然面色發紫,捂著肚子痛苦倒地,渾身抽搐,口吐白沫。現場頓時大亂。太醫立刻上前急救,灌下解毒藥湯,巴特爾仍昏迷不醒,但性命暫且無礙。檢查其賽前飲用的水囊,殘水中驗出了微量的“馬錢子”粉末——一種毒性猛烈、可致人痙攣窒息的草藥,劑量雖不足立刻致命,但足以讓人在劇烈運動後中毒昏迷。

誰會對一個普通的摔跤手下毒?目標是他,還是想攪亂大會?順天府和錦衣衛立刻介入調查。巴特爾的水囊由其同袍保管,期間多人經手,難以追查。但一名在附近伺候茶水的雜役戰戰兢兢地提供了一條線索:比賽前,曾見一個穿著普通兵丁號服、但面生且舉止有些彆扭的矮個子,在飲水處附近轉悠,似乎動過那幾個水囊。再問相貌特徵,雜役只記得那人右手虎口處,似乎有一小塊暗紅色的、像是燙傷或胎記的痕跡。

駱養性接到報告,眼神一凝。虎口暗紅印記?他迅速翻查近期卷宗,一條不起眼的記錄躍入眼簾:據監視晉源昌會館的暗樁回報,會館內一名負責“特殊貨物”押運的護衛頭目,右手虎口便有類似疤痕,據說是早年試火銃時被燙傷所致。

一次針對京營摔跤手的、看似隨機的投毒,竟隱約牽扯到了山西商幫的護衛?這是巧合,還是有人想借這場萬眾矚目的盛會,製造事端,轉移視線,或達成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?校場上的歡呼聲猶在耳畔,但那投毒的陰影,已如秋日提前降臨的寒意,悄然滲入了這場“軍民同樂”的盛會核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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