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大明搞體制改革》第125章 遼東的催餉文書(1)

作者:蒼翠欲滴的封仙圖·6小時前

四月廿八,五更三點,一騎渾身浴血的驛卒衝進德勝門。馬是遼東軍中的矮腳蒙古馬,耐力極好,但此刻也已口吐白沫,前腿一軟跪倒在地。驛卒滾落馬鞍,懷中緊抱的牛皮筒摔在青石板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
守門兵卒認得這種筒——邊關八百里加急專用的防水信筒,筒口火漆是薊遼督師孫承宗的獨門印記:一圈荊棘圍著個“孫”字。

“快!送通政司!”驛卒嘶啞著喊出這句,便昏死過去。

信筒送到乾清宮時,陳默剛起身梳洗。王承恩捧著信筒的手有些抖——筒身有幾處刀劈的痕跡,邊緣沾著黑褐色的血漬。

火漆完好。陳默用小刀挑開,抽出裡面厚厚一沓文書。最上面是孫承宗的親筆急報,字跡潦草,墨色深淺不一,顯然是在軍帳中倉促寫就:

“臣孫承宗謹奏:遼東軍中存糧僅餘十五日,餉銀拖欠三月。寧遠、錦州兩鎮士卒已有鼓譟之象,臣雖暫撫,然若五月中糧餉不至,恐生大變。建虜聞訊,必趁虛而入。懇請陛下速撥餉銀五十萬兩,糧二十萬石,以安軍心,固邊防。”

下面是具體的糧草消耗明細:寧遠鎮每日需糧八百石,錦州鎮六百石,大小淩河等堡寨合計四百石……白紙黑字,算得清清楚楚。

陳默沉默著往後翻。後面附著遼東戶部郎中的奏報,語氣更急:“……軍中已開始殺騾馬為食。錦州守將祖大壽私下變賣軍械購糧,臣雖勸阻,然實無良策……”

最後一頁是密報,筆跡陌生,落款只有一個“遼”字:“青衫會已滲透遼東糧道,近日有商人以三倍市價收購軍糧,疑為建虜細作。軍中恐有內應。”

早朝取消了。陳默召來徐光啟、李長庚、畢自嚴,還有剛被特赦出獄的胡雪巖——他在獄中染了風寒,臉色蒼白,但眼神依舊銳利。

四份文書攤在御案上。陳默問:“五十萬兩,二十萬石糧,從哪裡出?”

畢自嚴先開口:“國庫現銀不足三十萬兩,太倉存糧約四十萬石,但那是京城百萬人口的命脈,動不得。”

“漕運國債呢?”陳默看向胡雪巖。

“首期五十萬兩已認購三十萬兩,但王永光出事後,要求退款的已有十萬兩。”胡雪巖咳嗽兩聲,“實際可用僅二十萬兩,且這些錢已指定用於‘購糧填倉’,若挪作軍餉,江南糧商必鬧事。”

李長庚補充:“就算能湊出銀子,二十萬石糧怎麼運?漕運要六月才到旺季,現在運河水位不足,大船難行。走陸路?從山東、河南調糧,千里轉運,損耗至少三成,且需民夫十萬,時日至少一月——來不及。”

乾清宮裡一片死寂。窗外傳來鳥鳴,清脆得刺耳。

陳默走到大明輿圖前,手指從北京划向遼東,停在錦州位置:“孫承宗說糧草只夠十五日。今天是四月廿八,也就是說,最遲五月十三,糧必須到寧遠。”

“不可能。”畢自嚴搖頭,“就算今日發糧,陸路最快也要二十五日。”

“那就走海路。”陳默忽然轉身,“從天津衛裝糧,海船直抵覺華島,再從覺華島轉運寧遠——海路順風五六日可到。”

徐光啟一驚:“陛下!海路兇險,且漕糧從未走過海路!況且……天津衛的存糧,有多少是乾淨的,尚未可知。”

這話點醒了所有人。天津衛的漕糧倉庫,正是青衫會可能藏糧的地方。若從那裡調糧,豈不是正中對方下懷?

正當眾人束手時,王承恩進來稟報:“晉商亢嗣鼎、曹潤堂,及晉商其餘五家代表,在宮外求見。說……有解困之策。”

陳默與眾人對視一眼:“宣。”

亢嗣鼎領頭進來,七人齊齊跪倒。亢嗣鼎捧上一份聯名奏疏:“草民等聞遼東軍餉告急,願承銷‘戰爭國債’三十萬兩,以解燃眉之急。”

陳默接過奏疏,上面詳細列出了認購份額:亢家八萬兩,曹家五萬兩,其餘五家各三到四萬兩,合計三十萬兩整。條件寫得很清楚:年息五分,以遼東戰利品未來收益為抵押。

“戰利品?”陳默抬眼,“什麼戰利品?”

“建虜的參場、皮場、馬場。”亢嗣鼎不緊不慢,“若朝廷收復遼東,這些產業皆可折現。草民等願賭一把。”

賭。這個詞用得微妙。陳默盯著他:“若收復不了呢?”

”。請之不個一有還等民草……是只“,首叩鼎嗣”。廷朝效報等民草當就,兩萬十三這那“

”。說“

”。其全兩,利薄些得也等民草,虧不廷朝,此如。息利債國蓋覆以足,利之引鹽“,頭起抬鼎嗣”。引鹽西山放發,押抵為債國以,許准廷朝請“

”。件條個兩有朕但,給可引鹽“:聲不上面他但。利鹽掌重機借想是這商晉,脈命政鹽明大是引鹽——笑冷中心默陳。其全兩個一好

”。講請下陛“

”。東遼付撥接直部戶由,銀現付兌日五在需兩萬十三,一第“

”。可“

”。發即引鹽,日之到糧。東遼至運路陸走,購採南河、西山從,隊商織組家七們你由,糧石萬十二這“,帶一河渾向指,前圖輿到走默陳”,二第“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