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大明搞體制改革》第133章 黃河秋汛的警訊(2)

作者:蒼翠欲滴的封仙圖·10天前

“其一,河工國債的抵押物,要加上未來三年黃河新墾灘地的佃租收益——若治河成功,灘地變良田,那是一筆大財。”

“準。”

“其二,”亢嗣鼎抬頭,“請陛下準老臣次子亢衍,隨楊尚書赴開封,參與治河。”

陳默盯著他:“為何?”

“犬子讀書多年,該見見真正的蒼生疾苦了。”亢嗣鼎聲音低沉,“況且……老臣收到風聲,有人在打黃河堤壩的主意。”

陳默眼神一凜:“青衫會?”

“不只是他們。”亢嗣鼎從懷中取出一物——正是前次獻過的祖傳玉璧。但這次,他用力一擰,玉璧竟從中間分開,露出更薄的夾層。

夾層裡不是羊皮,而是一張極薄的銅片,上面用針尖刻著密麻小字。

亢嗣鼎將銅片呈上:“這是亢家祖上留下的‘河工密錄’,記錄黃河沿岸十三處‘隱壩’——不是私壩,是前朝修建、後被遺棄的‘暗壩’。平時隱於水下,一旦水位超過某個刻度,壩體自動受力,形成二次蓄洪。其中三處,就在白英老人修的‘束水衝沙’堤上游。”

陳默接過銅片,對著光細看。針刻的字跡雖小,卻清晰標註著經緯、水位刻度、壩體結構。

“若有人在這些隱壩上動手腳……”他喃喃。

“那就不只是潰堤了。”亢嗣鼎聲音發顫,“是人為製造的‘洪峰疊加’——上游隱壩突然洩洪,洪水衝向下游新堤,新舊水勢疊加,威力倍增。屆時,莫說開封,徐州都可能不保。”

殿外,雨又下了起來。

戌時,兩輛馬車冒雨衝出北京城。

前一輛是工部尚書楊一鵬的官轎,車裡還坐著亢衍——這個二十歲的國子監生,此刻穿著粗布短打,懷中緊抱著一卷河圖。

後一輛看似普通商車,簾幕緊閉。車內,駱養性低聲彙報:

“已查實,銅片上記載的三處隱壩,兩處在山西平陽府境內,由亢家祖上代管;另一處在河南懷慶府,現為……范家別業。”

陳默閉目養神:“范家果然插手了。”

“是。更麻煩的是,”駱養性遞上一張紙條,“截獲的飛鴿傳書,發自天津,收信地是懷慶府范家別業。密文已破譯,只有四字:**‘待雨而動’**。”

陳默睜開眼:“青衫會想借秋汛,毀了黃河新堤,斷了漕運,再以糧控天下。”

“陛下,是否調京營……”

“不。”陳默搖頭,“打草驚蛇。讓楊一鵬和白英搶修堤壩,讓亢衍去查隱壩。咱們……”他掀起車簾,雨水撲在臉上,“去會會那個范家。”

馬車在官道上疾馳,車輪碾過積水,濺起渾濁的水花。

而在同一場夜雨中,開封城外黃河邊,白英老人正拄著柺杖,站在裂縫越來越寬的堤壩上。雨水打溼了他的白髮,他渾然不覺,只死死盯著上游黑暗的河面。

一個徒弟跑來,聲音帶著哭腔:“師父,麻袋不夠了!糯米灰漿也快用完了!”

老人緩緩轉身,看向北方京城的方向,喃喃自語:

“陛下……老朽只能再撐五日。”

更遠處,山西平陽府境內的黃河隱壩上,幾個黑影正在雨中忙碌。他們不是加固,而是在壩體薄弱處,用鐵釺鑿出一道道淺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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