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大明搞體制改革》第167章 駱養性的棋盤(1)

作者:蒼翠欲滴的封仙圖·4小時前

北鎮撫司的簽押房內,燈油已添過三輪。陸青面前的密報草稿寫了又撕,地上散落著七八個紙團。最後一份寫就的密報上,墨跡未乾:

“……範永鬥末言可疑,或為故佈疑陣,或為暗通訊息。臣愚見,當假意追查太原賬冊,實則緊盯張家口資金流動。然事關重大,伏乞鈞裁。”

他擱下筆,揉了揉發澀的眼角。窗外天色將明未明,遠處傳來五更鼓聲。最終,他還是將密報仔細封好,收入懷中,起身推開房門。

走廊盡頭那間最大的值房,燈還亮著。

駱養性披著件半舊的青綢直裰,正伏案審閱一份遼東來的軍報。聽到腳步聲,他頭也不抬:“進來吧,陸千戶。”

陸青躬身入內,雙手呈上密報。駱養性這才放下硃筆,接過密報,卻不急著拆,反而先問:“蠟片裡的聲音,你聽了幾遍?”

“七遍。”陸青如實回答,“最後那句,回放了二十遍以上。”

“有什麼感覺?”

“像釣魚。”陸青斟酌著詞句,“範永鬥這種人,若真發現樑上有人,第一反應該是滅口或設局擒拿,而不是說句模稜兩可的話。他要麼是在詐,要麼……是故意說給竊聽者聽,想引我們去太原。”

駱養性終於拆開密報,目光迅速掃過,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:“你比三年前剛進錦衣衛時,長進多了。”他起身,走到牆邊懸掛的《大明輿圖》前,手指點在太原位置,“范家在太原的老宅,佔地四十畝,僕役過百,地窖密室不下五處。若真有一本賬冊藏在裡面,無異於大海撈針。”

他轉身,目光如刀:“但你說的對——這是餌。餌,就要有餌的用法。”

駱養性回到案後,攤開一張白紙,提筆寫下三個詞:

餌(太原賬冊)

鉤(張家口資金)

網(票號網路)

“範永鬥想讓我們去太原折騰,他好在張家口從容佈置。那我們就如他的願。”駱養性在“餌”字上畫了個圈,“派一隊生面孔去太原,大張旗鼓地查,最好是讓山西布政使司‘配合協查’,動靜鬧得越大越好。”

陸青眼睛一亮:“聲東擊西?”

“不止。”駱養性在“鉤”字旁寫下“王登庫”三字,“八大號裡,王登庫最年輕,也最激進。他負責排程資金,票號網路是他的命脈。此人好大喜功,又與範永鬥有甥舅之親,範對他未必全無保留。”

他頓了頓:“你去張家口,明面上的名義是戶部特派,核查邊貿稅銀——這是陛下新旨,名正言順。帶幾個精通賬房的老手,要面相憨厚、打起算盤卻快如閃電的那種。去了之後,重點查票號往來賬,尤其是大額龍元的匯兌流水。”

陸青記下,又問:“那‘網’呢?”

駱養性在“網”字下畫了一條線,直連“京師”:“王家的‘隆昌票號’總櫃在京師。我已安排人,以存兌鉅額龍元為名,與他們的京師大掌櫃接觸。票號生意,講究信譽,他們不敢不接大單。只要資金流動起來……”他微微一笑,“網,自然會收緊。”

三日後,錦衣衛校場。

十名身著便裝的男子站成一排,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都有,相貌普通得扔進人堆就找不著。但若細看他們的手——指節粗大,虎口、食指內側有厚繭,那是常年撥打算盤留下的痕跡。

陸青站在隊前,手裡拿著一本賬冊:“甲字三號賬,第三頁第七行,核錯數目。”

十人幾乎同時閉目,嘴唇微動。三息之後,七人舉手。

“錯銀多少?”

“四錢三分。”一個瘦小老頭答得最快。

陸青點頭,翻到另一頁:“丙字九號,去歲臘月總流水。”

。答搶人年中的乎乎胖個一排後是次這”。分七錢三兩二十七百四千八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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