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半夜三更，蹲在庫房門口乾什麼？”
王福低著頭，不說話。
“誰派你來的？”
還是不說話。
孫元化又問了幾遍，那人就是不開口。
張鐵山站在旁邊，看著那人，忽然說了一句話：
“你是周大的人吧？”
王福的身體抖了一下。
雖然只是一下，但張鐵山看見了。
他走過去，蹲下來，平視著那人的眼睛：
“周大被抓之後，你怕不怕？”
王福低著頭，不說話。
張鐵山繼續說：
“你怕，就對了。周大現在還在錦衣衛大牢裡，嘴硬得很，什麼都不說。但他不說，有人會說。你知道周大那個弟弟嗎？失蹤了。你知道周大那個老孃嗎？死了。你知道是誰幹的嗎？”
王福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。
張鐵山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頓：
“你背後那個人，不會保你。他只會滅你。你現在說了，還能活。你不說，明天早上，你就是第二個周大。”
王福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抬起頭，看著張鐵山，聲音發澀：
“我說。”
那天晚上，王福說了一個名字。
一個誰也沒想到的名字。
孫元化聽完之後，臉色變了。
他看著張鐵山，張鐵山也看著他。
兩人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孫元化站起身，對那幾個匠人說：
“看好他。別讓任何人接近。”
他走到門口，忽然回過頭來，看著王福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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