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大明搞體制改革》第348章 街頭巷尾的“口碑戰”(1)

作者:蒼翠欲滴的封仙圖·4天前

天啟五年四月初九,蘇州,閶門大街。

這是蘇州最繁華的一條街,商鋪林立,人流如織。賣綢緞的、賣茶葉的、賣點心的、賣藥材的,各色招牌掛滿了街道兩側。但今天,最熱鬧的不是這些店鋪,而是街口那棵老槐樹下的兩個說書人。

一個坐在樹東邊,叫張老三,四十來歲,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布衫,手裡拿著一份《大明時報》。他身後站著幾個幫忙的夥計,正把報紙上陳繼儒的社論一句一句地念給圍觀的人聽。

另一個坐在樹西邊,叫劉五,五十出頭,穿著一件半新的綢緞馬褂,手裡拿著一份《蘇州民報》。他身後也站著幾個人,正把周順昌的“讀者來信”一段一段地念給大家聽。

兩個人,兩份報紙,兩種聲音。

“諸位父老,”張老三一拍驚堂木,“今天咱們說說清丈田畝的事。陳繼儒先生說了——清丈,不是搶田,是保田。不清丈,士紳的田越來越多,百姓的田越來越少。這是過去一百年發生在咱們江南的事實!”

“放屁!”劉五猛地站起來,手裡的摺扇啪地一合,“張老三,你收了朝廷多少銀子,替他們說話?清丈田畝,官府的人下來,今天要丈量,明天要登記,後天要核對。來一回,百姓就要殺一隻雞。來兩回,就要殺一隻鴨。來三回,連看門的狗都保不住!這叫‘保田’?這叫折騰!”

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低低的笑聲。有人點頭,有人搖頭,更多的人在觀望——看看這兩個說書人,誰能把對方說得啞口無言。

張老三沒有被劉五的氣勢壓倒。他站起身來,從身後夥計手裡接過一份邸報的抄本,展開。

“劉五,你說清丈擾民,我問你——天啟三年那場大水,朝廷撥了三十萬兩賑災銀,到百姓手裡還剩多少?不到兩萬!剩下的二十八萬兩去了哪裡?被士紳吃了!被貪官吞了!不清丈,那些田永遠在士紳名下,永遠不交稅。百姓種的田,交的稅一年比一年多。這叫‘不折騰’?這叫鈍刀子割肉,慢慢折騰!”

劉五的臉色變了。他沒有想到張老三會拿天啟三年的水患說事。那是所有士紳的軟肋,碰不得。但他不能認輸,因為臺下有周順昌的人盯著。

“張老三,你說的那些,都是過去的事了。過去的事,朝廷已經查過了。現在要清丈的是現在的田。你拿過去的事說現在,這叫偷換概念!”

“偷換概念?”張老三笑了,“劉五,我問你——過去的事,是誰做的?是現在這些士紳做的。過去他們吃人血饅頭,現在他們就不會吃了?過去他們隱匿田產,現在他們就交出來了?你信,我不信!”

圍觀的人群開始騷動。有人低聲議論,有人大聲叫好,有人臉色鐵青地轉身離開。兩個說書人,兩個聲音,把一條街分成了兩個世界。

閶門大街上的對峙,只是江南街頭巷尾“口碑戰”的一個縮影。

同樣的場景,在松江、常州、湖州、杭州、南京,每天都在上演。茶樓裡,說書先生分成兩派,一派念《大明時報》,一派念《蘇州民報》。酒館裡,酒客們分成兩撥,一撥說皇帝是好人,一撥說皇帝被奸臣矇蔽了。田埂上,佃農們分成兩群,一群信報紙上的話,一群信地主的話。

沒有人知道誰對誰錯。但每一個人都在選擇——選擇相信誰。

松江府華亭縣,一個叫周老四的佃農蹲在田埂上,手裡攥著兩份報紙。一份是《大明時報》,是他兒子從城裡帶回來的。一份是《蘇州民報》,是徐家的管家塞給他的。他不識字,但兩家的說書人都來村裡講過。

“爹,你信誰的?”兒子蹲在他旁邊,問他。

周老四沉默了很久。

“我不知道信誰的。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去年,皇莊的番薯豐收了。種皇莊的那些人,今年開春就分到了銀子。一個人分了二十兩。咱們種徐家的田,種了一輩子,你見過二十兩嗎?”

兒子搖了搖頭。

“所以,我信皇莊。”周老四站起身來,把《蘇州民報》揉成一團,扔進了水溝裡。

訊息傳到周順昌耳朵裡,已經是三天後了。他坐在書房裡,臉色鐵青。

“周福,華亭縣那個周老四,是什麼人?”

“老爺,就是咱們徐家佃農。種了四十年的地,從來不給老爺添麻煩。”

“從來不給老爺添麻煩?”周順昌冷笑一聲,“現在他給老爺添了大麻煩了。傳話下去——明年漲他的租子。漲三成。”

周福猶豫了一下:“老爺,漲租子……會不會讓他更信皇莊?”

。氣口這下不咽又他,子租漲不但。他恨更四老周讓會只,子租漲。的對是的說福周道知他。答回有沒,下一了愣昌順周

”。來下記都——人麼什了見,麼什了種,麼什了學莊皇在他。他盯但“,低很音聲的他”。漲不先……就那“

。館報》報時明大《,京北,十初月四

。節細的爭戰場這著錄記都料材份一每……論辯生書的縣程烏州湖、會集農佃的縣進武州常、四老周的縣亭華江松、峙對的街大門閶州蘇。錄實”戰碑口“的來集蒐地各南江從衛錦——料材沓一厚厚著攤前面儒繼陳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