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大明搞體制改革》第375章 湖州蠶農的抉擇:跟特區走,還是跟士紳走(2)

作者:蒼翠欲滴的封仙圖·8小時前

六月十五,湖州,烏程縣。

特區的人又開始活動了。這一次,不是收繭子,是買地。訊息傳開,蠶農們再次炸了鍋。特區要買地,買了地蓋房子、種桑樹,然後分給蠶農。不要租子,只要蠶農把繭子賣給特區。

王德福蹲在桑樹底下,手裡又攥著一把桑葉。他的心裡又七上八下了。

“爹,”兒子蹲在旁邊,“特區要買地了。買了地,咱們就不用租沈家的地了。自己種桑,自己養蠶,自己賣繭。不用看沈家的臉色。”

王德福沉默了很久。他把桑葉放進筐裡,站起來。“去看看。”

村口,林墨正在和幾個蠶農談買地的事。蠶農們手裡拿著地契,猶豫不決。地是祖上傳下來的,賣了,對不起祖宗。不賣,又對不起自己。

“諸位,”林墨的聲音不高,但很清楚,“特區的買地,不是搶地。市價收購,不壓價,不拖欠。地賣給我們,錢是你們的。你們可以用這個錢,去特區租更好的地,種更好的桑,養更好的蠶。特區不收租子,只要繭子。繭子賣給我們,價格比沈家高兩成。算下來,你們一年的收入,至少翻一番。”

蠶農們交頭接耳,議論紛紛。

王德福擠到前面。“林先生,草民的地,不賣。但草民的繭子,賣給你們。”

林墨看著他。“王老哥,你不賣地,沈家還是會卡你的脖子。”

王德福咬了咬牙。“卡就卡。草民不怕了。草民想通了——地是沈家的,但繭子是草民的。草民賣給誰,沈家管不著。他要是敢收草民的地,草民就去特區告他。特區有皇帝撐腰,不怕他。”

林墨笑了。“好。王老哥,你的繭子,特區收了。”

六月二十,湖州蠶農的抉擇,塵埃落定。

沒有驚天動地的場面,沒有你死我活的鬥爭。蠶農們一家一家地做出了選擇——有的把地賣給了特區,有的把繭子賣給了特區,有的還在觀望,但沒有人再敢替沈家說話了。因為他們看到了——特區不是說說而已,特區真的在買地、蓋房、種桑樹。特區真的在給蠶農一條活路。

沈明德坐在書房裡,面前攤著特區買地的清單。一千畝桑地,三處宅基,五百棵桑樹。數字不大,但意義重大。特區插足了,蠶農的心就散了。

“老爺,”管家站在旁邊,聲音發顫,“王德福的繭子,賣給特區了。還有李家的、張家的、趙家的。咱們的收購量,少了四成。”

沈明德端起茶盞,茶已經涼了。他沒有喝,又放下了。“傳話下去——沈家的絲價,降一成。特區不是價高嗎?我就比他更低。看誰撐得住。”

管家猶豫了一下:“老爺,降價,咱們的利潤就薄了。”

“薄了就薄了。”沈明德的聲音冷得像冰,“特區撐不了多久。他們的銀子是朝廷撥的,朝廷的銀子是有限的。耗完了,他們就走了。到時候,蠶農還得回來求我。”

當天夜裡,北京,乾清宮。

陳默正坐在書案前,面前攤著徐光啟的急報。急報上詳細記錄了湖州蠶農的抉擇——特區買地、蓋房、種桑樹,蠶農從恐懼到猶豫到選擇,沈明德從威脅到降價。他看了很久,然後笑了。

“王承恩。”

“奴婢在。”

“你說——湖州的蠶農,為什麼選了特區?”

王承恩想了想:“因為特區給了他們活路。”

“不只是活路。”陳默站起身來,“是給了他們尊嚴。以前,他們種士紳的地、住士紳的房、賣繭子給士紳,什麼都靠士紳,什麼都怕士紳。現在,特區告訴他們——你們可以有自己的地、自己的房、自己的樹。你們不需要靠任何人。你們靠自己。”

他走到窗前。“傳旨——湖州特區的經驗,推廣到松江、蘇州、常州。蠶農需要地,我們就給他們地。蠶農需要房,我們就給他們房。蠶農需要樹,我們就給他們樹。士紳能給什麼,特區給得更多。士紳給不了的,特區也給。”

王承恩深深鞠了一躬:“奴婢遵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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