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大明搞體制改革》第371章 特區學堂:打破士紳對教育的壟斷(2)

作者:蒼翠欲滴的封仙圖·3小時前

“剩下的,我們自己培養。”徐光啟打斷了她,“招賢令上說,‘不問出身,只問本事’。先生不一定非要有功名。識字的、會算賬的、懂手藝的,都可以教。李大牛可以教打鐵,王算盤可以教算賬,趙鐵柱可以教織布。特區學堂,不是科舉的預備班,是百姓的識字班。百姓不需要中舉,只需要不被人騙。”

沈雲英的眼睛亮了。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特區學堂不教八股文?”

“教,但不是隻教八股文。識字、算賬、農技、工匠、水利、法律——百姓需要什麼,我們就教什麼。科舉是少數人的路,識字是所有人的路。特區學堂,走的是所有人的路。”

四月初一,特區學堂換了模樣。

課程表上不再只有“四書五經”,多了“識字”、“算賬”、“農技”、“工匠”、“水利”、“法律”。先生不再只有讀書人,多了鐵匠、賬房、織工、水工。學生不再只有男孩子,多了十幾個女孩——她們的父母是特區的工人,聽說學堂不收學費,還管飯,就把閨女也送來了。

趙根生坐在課堂上,面前擺著一本《識字課本》。課本是沈雲英自己編的,第一課只有八個字:“人、手、足、田、土、水、火、風”。旁邊畫著圖畫,一個人,一隻手,一隻腳,一塊田,一堆土,一條河,一團火,一陣風。不識字的人,看圖畫也能猜出字的意思。

“同學們,”沈雲英站在講臺上,手裡拿著課本,“今天我們來學第一課。這八個字,是你們每天都能看到的東西。人,就是你們自己。手,就是你們的手。足,就是你們的腳。田,就是你們種的地。土,就是地裡的土。水,就是河裡的水。火,就是做飯的火。風,就是吹在臉上的風。”

她轉過身,在黑板上寫了一個“人”字。

“這個字,念‘人’。你們是人,我也是人。皇帝也是人。所有的人,都是人。人字寫起來簡單,一撇一捺。但做起來難。做好人,更難。你們讀書,不是為了做官,是為了做好人。”

趙根生拿起筆,在紙上歪歪扭扭地寫了一個“人”字。他看著這個字,忽然覺得,自己也是一個人。一個和皇帝一樣的人。一個和士紳一樣的人。一個有尊嚴的人。

四月初五,北京,乾清宮。

陳默正坐在書案前,面前攤著沈雲英編的那本《識字課本》。他看了很久,然後笑了。

“王承恩。”

“奴婢在。”

“這本課本,你覺得怎麼樣?”

王承恩接過來翻了翻。“奴婢覺得……太簡單了。八個字,一節課就學完了。”

“簡單就對了。”朱由校把課本拿回來,“百姓不識字,先從簡單的學起。學完了簡單的,再學難的。識字不是一天兩天的事,是一輩子的事。特區學堂不是要培養進士,是要讓百姓不被人騙。不被人騙,八個字就夠了。”

他站起身來,走到窗前。

“傳旨——特區學堂的《識字課本》,印發全國。各府州縣都要辦學堂,都要用這本課本。不要求百姓中舉,只要求百姓識字。識字了,就能看報紙。看報紙了,就知道天下事。知道天下事了,就沒人能騙他們了。”

王承恩深深鞠了一躬:“奴婢遵旨。”

陳默正要轉身,忽然又停下。“還有——告訴沈雲英,她的課本編得好。朕賞她一百兩銀子,讓她繼續編第二冊、第三冊。特區學堂,不能只有第一課。”

當天夜裡,蘇州,周府。

周順昌面前也擺著一本《識字課本》——不是原件,是抄本。他從天津弄來的,花了五十兩銀子。課本上的八個字,他看了很久,然後笑了。不是好笑,是苦笑。

“周福。”

“老爺。”

“你看這課本。八個字,‘人、手、足、田、土、水、火、風’。你覺得,百姓學了這個,能做什麼?”

周福想了想:“能識字?”

“識字有什麼用?識字就能當官?識字就能發財?識字就能改變命運?”周順昌把課本摔在桌上,“不能。識字只能讓他們不被騙。不被誰騙?不被我們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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