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諸位，特區遇到了麻煩。蘇州商幫斷供、壓價、挖人、抽銀，四把軟刀子，刀刀衝我們要害。今天叫大家來，不是訴苦，是商量對策。”
李大牛第一個站起來。“大人，鐵料的事，我來想辦法。天津附近的山裡有鐵礦，我去找。找到了，自己挖、自己煉。不靠蘇州。”
沈雲英第二個站起來。“大人，棉花的事，我來想辦法。海河西邊的荒地，種不了稻，但可以種棉花。我查過，土質適合。今年就種，明年就能收。”
王算盤第三個站起來。“大人，銀子的事，我來想辦法。蘇州商幫抽走的銀子，我們從百姓那裡補。百姓的存款還在，不急著取。特區的工廠、作坊、商鋪，暫時不擴張，省著用。”
趙鐵柱最後一個站起來。“大人，工匠的事，我來想辦法。蘇州人走了，我們自己培養。特區學堂開了‘工匠班’，李大牛去教打鐵，我去教織布，沈雲英去教水利。培養一批，用一批。三年之後，特區不需要任何蘇州工匠。”
徐光啟聽著，眼眶有些發紅。這些人，半年前還是鐵匠、賬房、女人、流民。現在，他們站在這裡，說“我來想辦法”。沒有一個人說“我不行”，沒有一個人說“我做不到”。
“好。那就這麼幹。棉花自己種，鐵料自己找，工匠自己培養，銀子自己掙。特區的事，特區自己扛。”
四月二十，蘇州，周府。
周順昌面前攤著特區的最新情報。棉花斷了，鐵匠走了，銀子抽了，工廠快停了。他端起茶盞，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。
“周福，特區那邊，還有什麼動靜？”
周福猶豫了一下：“老爺，徐光啟沒有認輸。他們在自己種棉花、自己找鐵礦、自己培養工匠。”
周順昌放下茶盞，嘴角露出一絲冷笑。“自己種？棉花種下去，明年才能收。這一年，他們用什麼織布？自己找鐵礦？找到礦，開出來，煉成鐵，至少一年。這一年，他們用什麼打農具？自己培養工匠？培養出來，至少三年。這三年，他們用什麼修水利？”
他站起身來，走到窗前。“特區撐不了三年。一年都撐不了。我要的不是一刀斃命，是慢慢放血。放一年血，特區就乾癟了。”
周福不敢接話。
周順昌轉過身。“傳話下去——蘇州商幫的‘軟刀子’，繼續割。棉花不賣，鐵料不賣，工匠不賣，銀子不存。特區要什麼，我們不給什麼。特區幹什麼，我們壓什麼。我倒要看看，徐光啟能撐多久。”
四月二十五，天津，海河西邊荒地。
沈雲英蹲在地頭，手裡攥著一把土。土是褐色的，鬆鬆軟軟，帶著一股潮溼的氣息。她把土湊到鼻子前聞了聞，嘴角微微翹起。
“好土。種棉花，沒問題。”
她站起身來，看著遠處正在翻地的百姓。三百多人，男女老少都有。他們聽說特區要自己種棉花，不用交租子，收成歸自己，都來了。
“沈先生，”一個老農走過來，“草民種了一輩子地，沒種過棉花。能行嗎？”
沈雲英笑了。“能行。我教你們。特區學堂開了‘農技班’，第一課就是種棉花。從翻地、播種、施肥、除蟲，到採摘、晾曬、軋花、紡線，一步一步教。學會了，你們就是特區的第一批棉農。”
老農點了點頭，轉身去翻地了。
沈雲英站在田埂上，看著這片即將變成棉田的荒地。她忽然想起皇帝說的那句話——“特區的事，特區自己扛。”她覺得，這句話是對的。扛得住要扛，扛不住也要扛。因為扛過去，就是一片新天地。
當天夜裡，北京，乾清宮。
陳默正坐在書案前，面前攤著徐光啟的急報。急報上詳細記錄了蘇州商幫的“四把軟刀子”——斷供、壓價、挖人、抽銀，以及特區“自己種、自己找、自己培養、自己掙”的對策。
他看了很久，然後提起筆，在急報的空白處寫了一行字：“特區扛得住，朕就扛得住。特區扛不住，朕替它扛。”
寫完之後，他把急報遞給王承恩。
“發回去。告訴徐光啟——蘇州商幫的軟刀子，割不死特區。朕從內帑再撥五萬兩銀子，給他撐腰。他放手去幹。”
”。旨遵婢奴“。躬一了鞠深深，報急過接手雙恩承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