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大明搞體制改革》第385章 皇莊樣板田公示:稅負透明化,嚇壞了隔壁縣太爺(1)

作者:蒼翠欲滴的封仙圖·7天前

錦衣衛測繪隊南下後的第三天,陳默在皇莊豎起了第一塊“稅負公示牌”。

說是牌子,其實就是一塊刷了白灰的大木板,立在皇莊入口最顯眼的位置。上面用正楷寫著幾行字,字大如拳,隔了十丈都能看清:

“皇莊樣板田公示:地塊編號甲字一號至甲字一百號,共計田地三百七十二畝。戶主:皇莊承包戶李三福等三十一戶。每畝納稅:夏稅小麥五升,秋稅稻米八升,折銀共計一錢二分。無附加,無攤派,無雜役。”

最後一行尤其扎眼:“此公示長期有效,歡迎百姓監督。如有額外徵收,舉報有賞。”

這塊牌子立起來的當天,皇莊就炸了鍋。

不是老百姓炸鍋,是隔壁幾個縣的縣太爺炸了鍋。

最先趕來的,是大興知縣趙秉忠。這位趙大人是萬曆四十四年的進士,在地方上摸爬滾打十幾年,什麼風浪沒見過。但當他站在那塊公示牌前,盯著“每畝納稅一錢二分”這幾個字看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後,他的臉色從紅變白,從白變青,最後變成了豬肝色。

“一錢二分?”趙秉忠的聲音都在發抖,“本縣的田賦,每畝折銀三錢六分,這還不算耗銀、雜派、徭役折銀……皇莊的稅,還不到本縣的三分之一?”

他身邊的主簿小心翼翼地說:“大人,皇莊是皇上的地,免稅也是常理——”

“免什麼免!”趙秉忠一甩袖子,“你看清楚了,上面寫的是‘納稅’,不是‘免稅’!皇上自己給自己收稅,還收得比咱們縣低!這讓老百姓怎麼看咱們?”

主簿張了張嘴,沒敢接話。

趙秉忠圍著那塊牌子轉了三圈,忽然問:“這牌子是誰立的?”

“回大人,是皇莊的莊頭,說是奉了皇上的口諭。”

“皇上……口諭?”趙秉忠的腿一軟,差點沒站穩,“皇上親自管這事?”

主簿扶住他,低聲說:“大人,要不咱們先回去?站在這裡看,被百姓瞧見了,怕是要傳閒話。”

趙秉忠這才反應過來——周圍已經圍了一圈看熱鬧的百姓,有皇莊的佃戶,也有路過的行人。他們看著這位身穿官袍的知縣大人,像看猴一樣,指指點點,竊竊私語。

“那個就是大興知縣?他怎麼來了?”

“估計是被皇莊的稅給嚇著了唄。人家皇莊一畝才交一錢二,咱們大興一畝要交三錢六,換你你不急?”

“嘖嘖,皇上都交稅,當官的倒是不交……”

趙秉忠聽到最後一句,臉徹底黑了。他一甩袖子,頭也不回地上了轎,逃也似的離開了皇莊。

但他前腳剛走,後腳又有客人到了——這次是宛平知縣周士樸。

周士樸比趙秉忠年輕,脾氣也更火爆。他看了一眼公示牌,直接開罵:“這簡直是把我們這些地方官架在火上烤!皇上這一公示,老百姓還不得鬧翻天?”

他罵完了,又仔仔細細把公示牌上的每一個字抄了下來,命人快馬送回縣衙:“讓師爺好好看看,算算咱們宛平的田賦到底比皇莊高多少。然後……然後想辦法壓一壓,能壓多少壓多少。”

師爺苦著臉說:“大人,宛平的田賦是戶部核定的,咱們哪能說壓就壓?”

周士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:“壓不了也得壓!皇上都帶頭降稅了,咱們還頂風收,你是想讓老百姓把縣衙給拆了?”

訊息傳得比風還快。不到五天,京城周邊的十幾個縣都知道了皇莊立了塊“稅負公示牌”。各地的知縣反應不一,有氣的,有怕的,有罵的,也有動腦筋想跟著學的。

但真正讓陳默在意的,不是這些知縣的雞飛狗跳,而是皇莊承包戶李三福的一句話。

那天下午,陳默微服到了皇莊,站在公示牌前看百姓的反應。李三福湊過來,憨笑著問了一句:“皇上,您這塊牌子,能不能在俺們村口也立一塊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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