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大明搞體制改革》第393章 京城糧價暴跌的背後:有人開始拋售田產了(1)

作者:蒼翠欲滴的封仙圖·7天前

稅負對比表釋出後的第五天,京城糧市出了大事。

最先發現不對勁的是朝陽門外的糧商胡大全。他做了二十年糧食生意,每天天不亮就去糧市蹲點,對行情比對自己媳婦的臉色還熟悉。那天早上,他照例去糧市轉了一圈,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——賣糧的人比平時多了三倍,而且個個都是大戶,一齣手就是幾百石。

“王員外,您這是?”胡大全攔住一個熟面孔,那是京城東郊的一個小地主,家裡有二百畝地,平時精打細算,從不大手大腳。

王員外的臉色不太好,勉強笑了笑:“胡掌櫃,家裡急用錢,賣點糧食週轉週轉。”

胡大全多精明的人,一眼就看出來不對勁。急用錢?急用錢你賣糧食?現在春耕剛過,糧價正低,這時候賣糧不是明擺著虧本嗎?

他沒多問,但留了個心眼。接下來幾天,他每天都去糧市轉悠,發現賣糧的人越來越多,糧價一天比一天低。第一天,一石米賣八錢銀子。第三天,跌到了七錢。第五天,六錢五。

胡大全坐不住了。他跑到城裡的幾個大糧行一問,發現不只是小地主在賣糧,連周德茂家的糧行都在往外拋售。周德茂是誰?京城最大的地主,家裡三千畝地,光糧食一年就能收上萬石。這樣的人家都在拋售,說明什麼?

胡大全的後背出了一層冷汗。

訊息傳得比瘟疫還快。五天之內,京城糧價暴跌四成,從每石八錢跌到了五錢。老百姓倒是高興了,買米便宜了,一個個笑得合不攏嘴。但糧商們愁眉苦臉,地主們更是如喪考妣。

因為糧價跌了,地價也跟著跌了。

周德茂最先動手。他在稅負對比表釋出的第三天,就悄悄讓人在城外貼出了售地的告示——三千畝良田,一次性出售,價格面議。

訊息一齣,京城震動。

三千畝!一次性出手!這是要幹什麼?跑路嗎?

胖地主劉滿倉聽到訊息,急得團團轉。他跑到周德茂家,一進門就喊:“周老,您這是做什麼?三千畝都賣了,您以後吃什麼?”

周德茂正在書房裡喝茶,臉色平靜得不像一個正在拋售家產的人。他放下茶杯,淡淡地說:“滿倉,你算過沒有,按新稅法,我家三千畝地,一年要交四百五十兩銀子。”

劉滿倉一愣:“之前不是算的三百多兩嗎?”

“那是按每畝一錢五分算的。”周德茂拿起桌上的報紙,指著稅負對比表下面一行小字,“你看這裡——‘以上為試點資料,正式推行後,各地可根據實際情況微調,但上浮不得超過兩成。’也就是說,每畝最多能收到一錢八分。三千畝,五百四十兩。”

劉滿倉的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
“五百四十兩,”周德茂的聲音像在說別人的事,“我家的地,一年產出不過兩千兩銀子。去掉佃戶的租子、種子、農具、牲口,落到我手裡的,不到八百兩。再交五百四十兩的稅,我一年只剩二百多兩。滿倉,你覺得,我養著三千畝地,還有什麼意思?”

劉滿倉嚥了口唾沫:“那……那您賣了地,幹什麼?”

“幹別的。”周德茂站起來,走到窗前,“皇上不是要搞什麼‘皇家商業銀行’嗎?聽說入股的人不少。我手裡有銀子,放在錢莊裡吃利息,一年也有幾百兩。不用操心種地,不用交稅,安安穩穩當個富家翁,不比當地主強?”

劉滿倉張了張嘴,想反駁,但發現周德茂說得有道理。他自家也有五百畝地,按新稅法一年要多交上百兩銀子。以前覺得地是傳家寶,寧可荒著也不賣。現在算了算賬,忽然覺得地也沒那麼香了。

“那……我也賣?”劉滿倉猶豫著問。

周德茂轉過身,看著他,忽然笑了:“滿倉,你賣不賣,是你的事。但我提醒你一句——現在賣,還能賣個好價錢。等所有人都想賣的時候,地價跌成白菜價,你想賣都賣不出去了。”

劉滿倉的臉白了。

他回到家,翻來覆去想了一夜,第二天一早就讓人貼出了售地的告示。

訊息傳到乾清宮,陳默正在吃午飯。聽完王承恩的彙報,他放下筷子,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笑了。

“拋售田產?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“有意思。周德茂這個老頭,比朕想的還要聰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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