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大明搞體制改革》第401章 天啟五年,朕想搞點新東西(1)

作者:蒼翠欲滴的封仙圖·7小時前

天啟五年的春天來得格外遲。

乾清宮東暖閣裡,陳默把最後一本奏摺扔到案上,整個人往龍椅裡一癱,長長吐了口氣。

“陛下,您已經批了三個時辰了。”王承恩小心翼翼地遞上茶,“要不歇歇?”

“歇什麼歇。”陳默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是今年的新茶,可惜泡法不對,澀得他直皺眉,“這幫大臣,一個比一個能寫。朕說要在天津搞試點,他們能給朕寫三萬字的‘不妥’;朕說要整頓稅制,他們能把洪武爺到萬曆爺的祖制全翻出來證明朕是錯的。”

王承恩不敢接話,只默默把奏摺整理整齊。

陳默看著那摞比磚頭還厚的文書,忽然有些恍惚。

重生五年了。

從剛來時連早朝都聽不懂的愣頭青,到現在能跟這幫老狐狸周旋得遊刃有餘,他自認進步不小。皇莊的番薯種了三季,產量一年比一年高;天津試點剛有起色,商稅收入翻了一番;就連魏忠賢都被他塞進“績效考核”的籠子裡,老實了大半年。

但陳默心裡清楚,這些都是治標。

他前世在政務服務中心幹過,最明白一個道理:制度不升級,換誰坐這把椅子都是白搭。可他手裡能用的工具太少了——沒有系統性的基礎教育,就沒有合格的地方官;沒有基礎科學研究,就沒有真正的技術突破;沒有技術突破,他總不能靠番薯和算盤去跟荷蘭人的火炮硬碰硬。

“承恩。”他忽然開口。

“奴才在。”

“你說,朕要是想在京城建個書院,專門教那些……稀奇古怪的學問,朝堂上那幫人會怎麼說?”

王承恩愣了一下,斟酌著措辭:“回陛下,若是尋常書院,大臣們怕是會搶著當山長。但若說‘稀奇古怪’……”

“行了,朕知道了。”陳默擺擺手,“大概就是‘陛下誤入歧途’、‘奇技淫巧’、‘有違祖制’這三板斧,翻來覆去地砍。”

他站起身,走到窗邊。外面天色暗沉,像是要下雨。遠處皇極殿的琉璃瓦泛著冷光,整個紫禁城在暮色裡像一頭沉睡的巨獸。

陳默忽然想起前世看過的一句話:最難的不是改變制度,而是改變人心。

可人心這東西,偏偏急不得。

“陛下,徐光啟大人在宮門外候見。”一個小太監進來通報。

“讓他進來。”陳默精神一振。

徐光啟這兩年被他折騰得不輕。又是翻譯西洋曆法,又是研究農學水利,去年還被塞進戶部協助整頓財政,六十多歲的人了,走路都帶風。

“臣徐光啟,參見陛下。”

“免了。”陳默直接把他扶起來,“徐愛卿,朕問你個事。”

“陛下請講。”

“你覺得,朕要是把那些研究格物之學的讀書人攏到一起,給他們官職、撥銀子、專門搞學問,這事兒能成嗎?”

徐光啟眼睛一亮,但很快又壓了下去,斟酌道:“陛下說的是……類似泰西諸國的‘學院’?”

“差不多吧。”陳默點頭,“朕看過你寫的《泰西水法》,也看過你那些關於西洋曆法的譯稿。利瑪竇當年帶來的那些東西,朕覺得有點意思。”

豈止是有點意思。陳默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:那些可都是人家已經走通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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