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才這就去辦。”
“等等。”陳默叫住他,“另外,讓徐光啟把每期《格物週刊》多印兩百份,專門送到京城的各大茶館酒樓。不要錢送,就一個條件——誰拿了報紙,得在店裡念給大家聽。”
王承恩一愣:“陛下這是要讓全京城的人都聽格物學?”
“沒錯。”陳默站起身,揹著手在暖閣裡踱步,“朕算是想明白了。老百姓不識字,你發再多報紙也沒用。但說書、唱曲兒、小戲,這些東西他們聽得懂、記得住。朕要的不是他們個個成為格物大家,而是要讓他們知道——這世上的事兒,有道理可講,有規律可循。不是什麼都是神仙安排的,不是什麼都是命中註定的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忽然放輕了:“一個人一旦開始用腦子想問題,你再想讓他回到矇昧狀態,就難了。”
王承恩雖然不太明白什麼是“矇昧狀態”,但他聽懂了陛下的意思。
民心,才是最大的棋盤。
當天傍晚,快嘴周在茶館裡收到了皇帝賞賜的二十兩銀子,當場跪下來朝皇宮方向磕了三個響頭。
從那以後,他的開場白多了一句:“列位,今天咱們說的這事兒,不是小的編的,是萬歲爺讓小的說的。您要是聽著有道理,回去跟街坊鄰居也念叨唸叨。咱們大明,要變天了——是往好處變。”
茶館外面,夕陽正好。
一個穿著灰布直裰的人站在街對面,冷冷地看著茶館門口排起的長隊。他身後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漢子,腰間鼓鼓囊囊,藏著東西。
“爺,要不咱們把場子砸了?”一個漢子低聲問。
“不急。”灰衣人搖了搖頭,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“這點火苗子,滅了還會再著。要滅,就得滅根。”
他轉過身,大步流星地消失在人流中。
與此同時,格物院的後院牆根下,一個黑影悄悄掀開了地上的磚縫。裡面空空蕩蕩,什麼也沒有。
黑衣人愣了一下,然後聽見身後傳來一個不緊不慢的聲音:“找什麼呢?”
他猛地轉身,看見駱養性帶著四個錦衣衛,正站在三步遠的地方,燈籠高高挑起。
“你、你們——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駱養性一揮手,“拿下。”
幾個黑影撲上去,那人還沒來得及拔刀就被摁在了地上。駱養性蹲下來,扯開他臉上的黑布,露出一張瘦削的面孔。
“周書吏?”駱養性挑了挑眉,笑了,“你怎麼親自來了?你那上線呢?”
周書吏咬著牙,一言不發。
駱養性也不急,從那人身上搜出一把匕首、一包粉末和一張紙條。紙條上只寫了一行字——
“今夜子時,格物院,燒。”
駱養性的眼睛眯了起來。
他站起身,把紙條揣進袖子裡,對身邊的手下說:“去稟報陛下,就說——魚咬鉤了。但是條大魚,得用大網。”
燈籠的光映在格物院的院牆上,把那些樹影照得搖搖晃晃。
遠處,傳來茶館裡快嘴周的醒木聲和滿堂喝彩。
”——解分回下聽且,何如事後知,位列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