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大明搞體制改革》第445章 冶金,從一口鍋開始(1)

作者:蒼翠欲滴的封仙圖·4小時前

爆炸後的第三天,陳默又去了格物院。

這次他沒讓人清場,也沒擺什麼聖駕排場。就是一個青布袍子的年輕人,帶著一個太監,溜溜達達走進來,蹲在那堆廢鐵旁邊,跟王老五一塊兒撿碎片。

“陛下,這活兒髒,您別——”王老五想攔。

“髒什麼髒,朕當年補鍋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。”陳默順嘴禿嚕了一句,說完才意識到自己這輩子沒補過鍋,是前世他爺爺開過維修鋪。好在王老五沒細想,只當皇帝在說笑。

地上擺著一排碎片,按部位分類。汽缸壁的碎片最大的一塊有巴掌大,斷口處灰撲撲的,能明顯看到一些細小的孔洞。

“這就是沙眼。”陳默拿起一塊,對著光看了看,“鐵水澆鑄的時候,裡面有氣泡沒排出去,冷卻後就留下了這些小孔。平時看不出來,一受壓就從這個地方裂開。”

旁邊一個五十來歲的精瘦老漢湊過來,小心翼翼地看了兩眼,點頭道:“陛下聖明。這毛病在鑄鐘的時候也常見。鐘身上要是有了沙眼,敲出來的聲音就不對,嚴重的時候,掛上梁沒幾天自己就裂了。”

這老漢姓趙,叫趙大錘,是京城鑄鐘廠的老師傅,祖上三代都是鑄鐘的。永樂年間修紫禁城,宮裡那口大銅鐘就是他曾祖領銜鑄造的。前天被叫到格物院來,一聽說要給自己講“鑄鐵的門道”,老頭兒還有點不以為然——他鑄了一輩子鍾,還用得著別人教?

但陳默只跟他聊了一炷香的功夫,老頭兒的態度就變了。

不光是變了,是徹底服了。

因為陳默說的那些東西,他聽得懂,但從來沒從那個角度想過。

比方說,鐵和鋼的區別到底是什麼?老頭兒只能說出“鋼硬、鐵軟”這種大路話。陳默告訴他,是含碳量不一樣——鐵裡頭的炭多了,就脆;少了,就軟;不多不少,才是鋼。老頭兒聽得一愣一愣的,回去拿自己的鑄件一試,果然如此。

從那以後,趙大錘就成了格物院的常客。他比王老五還積極,因為王老五研究的是“怎麼造機器”,他研究的是“怎麼造造機器的材料”,後者聽起來更高深。

此刻,趙大錘蹲在那堆碎片旁邊,拿著一個小錘子敲敲打打了半天,忽然抬起頭:“陛下,草民覺得,問題不在澆鑄的法子,在鐵料本身。”

“說說看。”

“草民家裡三代鑄鐘,用的鐵都是從遵化、遷安那邊運來的。那邊的鐵礦好,煉出來的鐵雜質少。但昨兒個草民瞧了瞧格物院裡存的鐵料,五花八門,有的是廣東的,有的是湖廣的,還有從山西那邊販來的——每個地方的鐵都不一樣,有的硬有的軟,有的脆得跟玻璃似的。用這些亂七八糟的鐵澆一個缸子,那不裂才怪。”

陳默眼睛一亮。

說到了點子上。

前世他看過一本關於工業革命的書,裡面提到一個關鍵點:英國之所以能率先開啟工業革命,不是因為瓦特發明了蒸汽機,而是因為他們先解決了“鐵”的問題——用焦炭代替木炭鍊鐵,產量和質量都上去了。沒有好的鐵,蒸汽機就是個會炸的擺設。

“趙師傅,朕問你,你們鑄鐘廠用的鐵,是從遵化哪個爐子煉出來的?用了什麼炭?配了什麼料?鐵水溫度多少?”陳默一口氣問了四個問題。

趙大錘愣住了,張了張嘴,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這……草民只知道是哪家鐵商供的貨,至於爐子、炭種、配料……草民真的不知道。鐵商送來啥,草民就用啥。”

陳默嘆了口氣。

這就是問題所在。

不是大明沒有好鐵,是沒有人把這事當回事。鐵匠鋪鍊鐵,憑的是經驗;鐵商販鐵,憑的是價格;工匠用鐵,憑的是運氣。整個產業鏈上,沒有一個人想過——為什麼這爐鐵好,那爐鐵差?能不能把好的原因找到,每次都煉出好鐵來?

“趙師傅,如果朕給你撥一筆銀子,讓你專門研究怎麼煉好鐵,你能不能幹?”

趙大錘的眉毛抖了一下:“陛下是說……讓草民不鑄鐘了,專門鍊鐵?”

“不,你還是鑄鐘,鍾繼續鑄。但朕需要你一邊鑄鐘,一邊把每爐鐵的情況記下來——用的什麼礦石,什麼炭,煉了多久,鐵水什麼顏色,鑄出來什麼效果。好的記下來,壞的也記下來。時間久了,你就知道怎麼每次都煉出好鐵了。”

趙大錘沉默了片刻,忽然跪下了:“陛下,草民斗膽問一句……您這是要造什麼了不得的東西?就為了那臺汽機?”

。答回接直有沒,他著看默陳

。城屠極太皇,國殉宗承孫,破城河淩大——報的到收上晚天前起想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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