擒縱叉做出來之後，擺鐘的誕生就只剩時間問題了。
王老五用了半個月，把那臺試驗機變成了一臺真正的擺鐘。鍾殼是趙大錘讓人用核桃木雕的，漆了硃紅色，頂上雕著一隻展翅的仙鶴——那是宋應星的主意，說“仙鶴報時，寓意吉祥”。錶盤是白銅的，上面的刻度不是羅馬數字，而是子、醜、寅、卯等十二地支，每個地支之間又分了五個小格，分別對應一個“刻”。
鐘擺垂在下方，黃銅鑄的，沉甸甸的，每擺動一下，就發出“咔嗒”一聲悶響，把時間切成均勻的碎片。
第一次試執行那天，格物院的人全都來了。
王老五把鍾掛在工棚的樑上，上了發條，然後所有人就站在那裡，看著鐘擺左一下右一下地晃。
“它走的準嗎？”有人小聲問。
“準不準，等明天就知道了。”宋應星掏出那塊懷錶——就是之前修好的那塊，放在鍾旁邊對比著。
一天一夜之後，結果出來了。
擺鐘走了一天一夜，誤差不到半刻。那塊懷錶走了一天一夜，誤差已經超過了一刻鐘。
“成了。”宋應星看著那個核桃木鐘殼，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敬畏，“這東西，比西洋人的準。”
他沒說的是，西洋人的鐘表用的是羅馬數字，大明的老百姓誰看得懂羅馬數字？而陛下設計的這個錶盤，子醜寅卯，誰看了都認識。
這東西不只是準，它是大明的。
擺鐘做出來的訊息，最先傳到了欽天監。
欽天監的監正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兒，姓周，叫周子明。他是天啟二年接的任，幹了三年，最大的政績是把《大統歷》修訂了第七次——其實他跟前面六次修訂的人一樣，改來改去，無非是把二十四節氣的時辰往後挪了半刻。
不是他不想改準，是他手裡沒傢伙。
欽天監測時間用的是日晷和漏壺。日晷白天能用，陰天就沒轍；漏壺倒是不分晝夜，但冬天水會結冰，夏天水會發臭，一年到頭準的時候沒幾天。周子明當了半輩子天文官，最大的願望就是有一臺不受天氣影響、不分白天黑夜、能一直走下去的計時器。
現在，這東西真的來了。
他第一次看到那臺擺鐘的時候，蹲在鍾前面看了整整一個時辰，眼睛都沒眨一下。
“周大人，您看出什麼了？”王老五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。
周子明沒有回答，伸出一根手指，輕輕抵在鐘擺上，感受著那股均勻的推力。他的手在發抖，不是因為冷，是因為激動。
“王師傅，這東西，能走多久？”
“上滿一次發條，能走一天一夜。”
“一天一夜不停？”
“不停。”
周子明慢慢站起來，轉身看向宋應星，聲音沙啞：“宋大人，欽天監想採購三百臺。”
宋應星以為自己聽錯了：“多少？”
“三百臺。”周子明重複了一遍，表情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，“京城觀象臺要一臺，南京觀象臺要一臺，各省的測候所都要配。還有各地的水利衙門、漕運衙門、鹽運衙門——哪個不需要準時的鐘？有了這東西，天下的時間就對得上號了。辰時是辰時，午時是午時，再也不會有‘某某地辰時三刻發船，某某地午時才收到’的事。”
宋應星深吸一口氣。
。樣了變都全，程排事軍、輸運貨、來往文公那，準標個一用都間時的下天全果如——對得說明子周但。來出不做也年十乾喝不吃不人個一，度速的在現五老王按，臺百三
。事的”間時“義定新重是，事的鐘臺一是不這
。報軍的東遼看在正默陳，候時的裡宮到傳息訊
。令命等在還方後，來活去死得打線前，日一了遲草糧的路西，天半了晚軍援的路東——調協的馬人路各是的心擔他，心擔不他事本的城守煥崇袁。小不失損但，了住穩時暫況戰的遠寧
。了不救都命，一統不間時
。下一了翹微微角，摺奏的明子周了看，報軍下放他
。臺百三
。小不口胃，人大周位這
”。件條個一有朕但。了準，事的鐘擺購採監天欽。旨傳，恩承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