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眼睛一亮：“好主意。就這麼辦。你跟沈教習說一聲，讓他把坤學舍和格物堂的學生都發動起來，每人都可以提問。學生的提問，放在前面答。”
“是。”
事情就這麼定了。
訊息傳出去，比陳默預想的快得多。
最先炸鍋的不是朝堂，而是印刷廠。
聽說陛下要親自當主編，印刷廠的工人激動得連夜趕工，把第七期的版重新排了——在報頭最顯眼的位置，加了一行字：“名譽主編：大明皇帝陛下。”
第七期出刊那天，京城萬人空巷。
不是誇張。報攤還沒開門，門口就排起了長隊。茶樓老闆派夥計守在印刷廠門口，報紙一齣爐就搶，搶到了飛奔回茶樓，搶不到的就地加價收購。
有報攤老闆把第七期《格物週刊》掛在門口，旁邊貼了一張告示：“陛下親自主筆，欲購從速，售完即止。”
一上午，一萬兩千份賣得精光。
加印八千份，下午又賣光了。
再加印五千份，不到天黑又沒了。
京城紙貴，這回是真的貴。一張平時賣三文的報紙，黑市上炒到了十五文，還有人搶著買。
大柵欄“聽雨軒”茶樓，錢老闆把第七期的“御前格物”專欄放大描在布上，掛在最顯眼的位置。專欄的標題是——“天為什麼是藍的？”
陳默在文章裡沒給答案，而是講了一個故事。
“朕幼時問過先生一個問題：天為什麼是藍的？先生說：天玄地黃，自古如此。朕又問：為什麼自古如此？先生答不上來，說朕是‘鑽牛角尖’。
後來朕長大了，讀了一些泰西格物之書，才知道答案。答案是什麼？且聽下回分解。”
茶客們看到這裡，齊聲罵了一句：“陛下也學會賣關子了！”
罵完又笑，笑完又催趙鐵嘴快講下回。
趙鐵嘴站在布幔前，搖著摺扇，笑眯眯地說：“諸位別急。陛下說了，且聽下回分解，那就是下回。今兒不講天為什麼是藍的，講另一件事——陛下的‘讀者提問’。”
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，展開，上面抄著幾個讀者來信。
“第一位讀者，是坤學舍的宮女春桃姑娘。她問：陛下說地力牽引蘋果落地，那如果有一座足夠高的山，從山頂上往下扔石頭，石頭會一直落到底嗎？”
茶客們議論紛紛。
“這不廢話嗎？石頭不落到底還能飛了？”
“就是，扔多高都得落下來。”
趙鐵嘴搖了搖扇子：“諸位說的不錯，但春桃姑娘問的不是這個。她問的是——如果山足夠高，高到超出了地力牽引的範圍，石頭還會不會落下來？”
茶客們愣住了。
“超出地力牽引的範圍？有這種地方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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