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大明搞體制改革》第483章 主角回懟:孔聖人當年也學“六藝之數”(2)

作者:蒼翠欲滴的封仙圖·8小時前

“還有呢?”陳默追問。

溫體仁張了張嘴,沒有答話。

陳默替他答了:“《周禮》有言,保氏掌諫王惡,而養國子以道,乃教之六藝:一曰五禮,二曰六樂,三曰五射,四曰五御,五曰六書,六曰九數。”

他一字一頓,咬得極清楚:“禮、樂、射、御、書、數。這六藝,溫卿不會不知道吧?”

溫體仁臉色微變:“臣自然知道。但那是……”

“那是啟蒙之學,是童生所習,對吧?”陳默接過話頭,語氣依舊不急不緩,“那朕再問你,《漢書·藝文志》中,‘數術’一類與‘六藝’並列,班固可曾說過這是‘末技’?《九章算術》成書於漢代,歷代算學大家輩出,祖沖之、一行、沈括——這些人,溫卿要不要也說是‘匠作之末’?”

溫體仁額頭滲出汗珠,但他畢竟不是等閒之輩,立刻辯駁:“陛下,臣並非否定算學、格物之用。但格物是術,聖賢之道是體。體用不可倒置,本末不可不分!若以格物之術凌駕於聖賢之道之上,則天下士人必棄本逐末!”

“誰說朕要以格物之術‘凌駕’於聖賢之道了?”陳默反問,目光凌厲起來,“朕增設一科,不是要廢除進士科。八股還是那個八股,四書五經還是那個四書五經。朕只是想讓那些精通算學、物理、農工的人才,也有一條報效朝廷的路。”

他站起身,從龍椅上走了下來。

這一舉動讓所有人始料未及。皇帝走下御階,在朝堂上踱步,這在禮儀森嚴的大明朝幾乎從未有過。百官紛紛低頭,不敢直視。

陳默走到溫體仁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跪在地上的理學名臣:“溫卿,你說孔聖人教的是‘心性義理’,那朕問你——孔聖人修《春秋》,是不是要考據史實?訂《禮》《樂》,是不是要懂得音律、禮儀之制?這些,算不算‘格物’?”

溫體仁咬牙:“那是聖人之事,非常人能及……”

“聖人之事,常人就不能學了?”陳默輕笑一聲,“孔聖人還說‘三人行必有我師’呢。溫卿,你到底是在維護聖賢之道,還是在替自己守地盤?”

這句話像一把刀,精準地捅進了溫體仁最心虛的地方。

他的臉漲得通紅,嘴唇哆嗦了半天,卻說不出話來。

殿中鴉雀無聲。

陳默轉身,走回御階,卻沒有坐下,而是站在龍椅前,面對著數百文武。

“朕知道,你們有些人覺得,格物之學是旁門左道,是奇技淫巧。”他的聲音不高,卻擲地有聲,“但朕也請你們想想——沒有算學,國庫怎麼算賬?沒有物理,火炮怎麼瞄準?沒有農工,百姓吃什麼?這些‘末技’,哪一樣離得開?”

他頓了頓,語氣忽然緩和下來:“朕不是要和聖賢之道過不去。朕只是想給大明多一個選擇。”

說完,他朝王承恩使了個眼色。

王承恩會意,高聲道:“宣徐光啟、宋應星上殿!”

殿門大開,徐光啟和宋應星並肩而入。兩人今日身著常服,但徐光啟手中捧著一卷圖紙,宋應星則提著一個木箱,神情肅穆。

溫體仁跪在地上,看著這兩人走進來,心中突然湧起一陣不詳的預感。

陳默重新坐下,目光投向殿外——那裡,已經有人抬著一個蓋著紅布的物事,正往丹陛上搬。

“溫卿,”陳默淡淡道,“你不是說格物之學是‘紙上談兵’嗎?今日,朕就讓你親眼看看——什麼是真正的格物致知。”

紅布揭開。

滿朝譁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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