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隨其後,孫承宗、孫傳庭、王在晉等開明疆臣、要員陸續跟上;戶部尚書周應秋略一沉吟,也邁步向東 —— 他掌度支錢糧,最清楚科學院幾項技術能為國庫添多少真金白銀。
西側,溫體仁、劉宗周、黃道周已然列陣,人數赫然多於東側。
“陛下。” 王承恩低聲近前請示,“可否開始清點?”
陳默點頭。
王承恩高聲唱令:“諸位大人各歸方位,不得徘徊觀望!限半炷香內定奪!”
這一喝,逼得諸多中立官員再無退路,必須抉擇。
兵部侍郎李騰芳思忖再三,抬步向東。兵部正與科學院合作改良火炮,孫傳庭早已用彈道學實證格物之用,他斷不能自毀根基。
翰林院編修陳子龍乃徐光啟門生,自然緊隨師長,立往東側。
可更多官員 —— 尤其是靠八股登科、對算學物理一竅不通的文官,盡數湧向西側。他們未必篤信溫體仁 “離經叛道” 的說辭,卻本能地畏懼變革,懼怕既得利益動搖。
半炷香轉瞬即盡。
王承恩反覆清點兩遍,臉色發白,趨至陳默身邊低聲回稟:“陛下,東側…… 一百三十七人;西側…… 一百四十人。”
只差三票。
陳默眉峰微蹙,旋即平復,目光緩緩掃過殿中,不發一言。
便在此時,殿門外傳來一道蒼老沙啞的聲音:“老夫來遲,尚來得及投一票否?”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拄著柺杖,顫巍巍拾級而上,步入大殿。
竟是三朝元老、早已致仕歸鄉的李國??!
陳默眼中微露意外,隨即頷首:“李閣老請入。”
李國??緩步上殿,目光在東西兩列之間一轉,最終落在溫體仁身上,沉沉一嘆:“體仁,老夫當年曾教你《大學》。可還記得‘苟日新,日日新,又日新’是何道理?”
溫體仁臉色驟變:“老師……”
李國??不再看他,拄杖篤篤,一步一步,穩穩走向東側。
“老夫在南京養老,聞聽朝中要廢八股、興格物,心下不安,連夜進京。” 老人聲音沙啞,卻字字清晰,“來了方知,非是廢八股,乃是增一科。這便對了 —— 多一條取才之路,總比堵死門路要好。”
他立定東側,轉望百官:“老夫這一票,作數否?”
王承恩連忙重新清點,聲音微顫:“東側一百三十八人,西側一百四十人…… 還差兩票。”
只差兩票。
大殿之內,空氣彷彿凝固成冰。
溫體仁目光如刀,死死剜向那些尚存猶豫的中立官員,滿是威懾之意。中立官員們或垂首避視,或望向殿柱,無一人敢率先邁步。
便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一直靜默立於一側的人,忽然動了。
這一動,滿殿皆驚 ——
。賢忠魏 —— 廠東督提、監太筆秉監禮司是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