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說著，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一個小太監跑進來，在王承恩耳邊低語了幾句。王承恩臉色微變，走到陳默身邊。
“陛下，內閣送來的急報。”
陳默接過摺子，展開一看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摺子上只有短短幾行字：荷蘭東印度公司派出三艘戰艦，抵達澎湖列島，藉口“補給”，實則在測量水道、繪製海圖。當地守軍兵力不足，不敢驅逐，請求朝廷定奪。
偏殿裡的人都看見了陳默的臉色變化。
“怎麼了？”鄭芝龍敏銳地察覺到不對。
陳默把摺子遞給他。
鄭芝龍看完，臉色沉了下來：“陛下，紅毛番這是在試探。他們想看看咱們的反應，如果朝廷不出兵，他們下一步就是佔了澎湖，掐住咱們進出南洋的咽喉。”
徐光啟也急了：“陛下，此事不可拖延啊！”
陳默沒有急著說話。
他走到那張“海洋戰略PPT”前，目光落在“三年目標”那一欄的第一行字上——“建成一支能在南洋站穩腳跟的艦隊。”
計劃趕不上變化。
他原本以為，至少有一兩年的緩衝時間，可以慢慢籌備、慢慢練兵。可荷蘭人不給他這個時間，他們已經在門口了。
“鄭芝龍。”
“草民在。”
“你現在手上有多少條船？多少能打的人？”
鄭芝龍咬了咬牙：“可戰之船二十三條，能上陣的老兄弟一千二百人。但如果朝廷不給名分，草民不好調動。”
陳默盯著他看了三秒鐘。
然後轉身，從御案上拿起一份早就擬好的聖旨，甩給王承恩：“念。”
王承恩展開聖旨，聲音微微發顫：“奉天承運皇帝詔曰：福建海商鄭芝龍，忠勇可嘉，熟悉海事，特授‘福建水師參將’之職，統領所部船隊，協防東南海疆。另準設‘皇家遠洋貿易公司’，以鄭芝龍為總辦，專司海外貿易事宜。欽此。”
鄭芝龍愣在原地。
他以為這個名分至少要磨一兩個月，沒想到皇帝早就寫好了聖旨，就等著今天拿出來。
“還愣著幹什麼？”陳默踢了踢他的膝蓋，“接旨啊。”
鄭芝龍撲通一聲跪下，雙手接過聖旨，聲音有些發澀：“臣……鄭芝龍，領旨謝恩。”
“別謝太早。”陳默轉過身，看著牆上那張“海洋戰略PPT”，目光落在澎湖的位置上，“你的第一個任務——帶船去澎湖，把荷蘭人‘請’走。能談就談，不能談就打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
“記住，”陳默的聲音冷了下來，“你是大明的參將了，打的每一炮，都代表大明。別給朕丟人。”
鄭芝龍抬起頭，眼中有火在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