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告訴你們，這個世界從來就不是公平的。有人敢拼命，有人只敢動嘴皮子。朕用敢拼命的人，給他應得的回報。這不是傷士人之心，這是告訴天下人——你有本事，你就上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所有人。
“要是誰覺得自己也能去南洋跟紅毛番幹一仗，朕立馬給他同樣的待遇。有沒有人願意？”
朝堂上鴉雀無聲。
那些剛才跳得最歡的御史，一個個低下了頭。
散了朝，陳默回到乾清宮，剛坐下，王承恩就端著一碗參湯進來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“陛下，今兒個朝堂上的事，怕是要傳遍京城了。”
“傳就傳。”陳默端起參湯喝了一口，“朕正愁沒人知道公司的分紅制度呢。傳得越廣，想來入股的人越多。”
王承恩欲言又止。
“有話就說。”
“陛下，奴婢聽說，魏公公的人今天一早就去了都察院，挨個拜訪了那幾個御史。劉宗周手裡的那條訊息，十有八九是那邊遞過去的。”
陳默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。
魏忠賢。
這個老狐狸終於動了。不是自己動，是借刀殺人。他不敢直接反對開海，就攛掇清流去鬧分紅。清流鬧得越兇，朝堂越亂，他就能在後面漁翁得利。
“駱養性那邊有訊息嗎？”
“回陛下，還沒有。但錦衣衛的人說，最近京城裡確實有些不明來歷的人在活動，像是沿海那邊過來的。”
沿海那邊。
陳默放下碗，腦子轉得飛快。海商集團不止鄭芝龍一家，還有好幾股勢力盤踞在福建、廣東沿海。鄭芝龍被朝廷收編，他們肯定坐不住。要是有人在背後煽動，說不定會出事。
“傳旨給鄭芝龍，讓他提前出發去福建。不等什麼誓師大會了，越快越好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還有，”陳默站起來，走到牆邊那張“海洋戰略PPT”前，目光落在“情報體系”那一欄，“讓錦衣衛派幾個得力的人，跟著鄭芝龍一起走。明面上是聯絡，暗地裡——盯著沿海那些沒歸順的勢力。”
王承恩心中一凜：“陛下是怕有人造反？”
陳默沒有回答。
他只是盯著那張圖，盯著澎湖的位置。荷蘭人還在那裡，朝廷內部的反對派還沒消停，魏忠賢在背後煽風點火，沿海的勢力蠢蠢欲動。
這盤棋，才剛剛開始。
而鄭芝龍簽下的那份合同，就是落下的第一顆子。有人想把這顆子拔掉，就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。
傍晚時分，一封密信從紫禁城送出，直奔福建。
與此同時，魏忠賢在自己的府邸裡，對著一盞油燈，看完了今天朝會的記錄。他看完後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後對身邊的小太監說了一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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