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方面，朕也有個想法。”陳默轉過身，“鄭芝龍，你在海上混了這麼多年，那些跟你打過交道的造船師傅，你應該最清楚誰有真本事。朕給你一道手令，你去請，請不動的，朕下旨徵召。朕就不信，大明的能工巧匠都死絕了。”
“至於銀子——”
陳默走到御案前，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摺子，遞給徐光啟。
“朕的內庫還有十五萬兩，全部投進去。另外，朕打算發行‘海防專項國債’，面向京城富商募集三十萬兩。利息比錢莊高兩成，以大明年後的海關稅收做擔保。”
徐光啟接過摺子，翻開一看，眼鏡差點從鼻樑上掉下來。
“陛下，這……這是借貸啊！朝廷向百姓借錢，自古未有！”
“那是以前沒人想到。”陳默的語氣不容置疑，“現在朕想到了。大明的百姓信得過朝廷，就借錢給朝廷。朝廷拿錢造船，船造好了做生意，賺了錢連本帶利還回去。這是雙贏。”
徐光啟張了張嘴，想說“這不合祖制”，但又想起了上次被懟的經驗，乖乖閉上了嘴。
鄭芝龍倒是眼睛放光：“陛下，這個‘國債’，臣能不能買？”
“你？”陳默看了他一眼，“你先把船隊給朕管好，分紅少不了你的。買國債的事，以後再說。”
正說著，王承恩匆匆走進來，附在陳默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陳默的臉色變了。
“怎麼了？”鄭芝龍敏銳地察覺到不對。
“福建來的急報。”陳默把紙條遞給鄭芝龍，“顏思齊的人馬正在集結，看樣子不是要出海做生意。”
鄭芝龍接過紙條一看，瞳孔猛地縮緊。
紙條上只有一行字：“顏思齊聚船三十餘艘於料羅灣，去向不明。”
三十餘艘船。比鄭芝龍現在的船隊還多。
“顏思齊這個人，你覺得他會幹什麼？”陳默盯著鄭芝龍。
鄭芝龍咬了咬牙：“他跟臣不一樣。臣想做買賣，他想當土皇帝。如果他知道臣歸順了朝廷，十有八九會……”
“會什麼？”
“會在臣離開福建的時候，搶地盤。”
殿內安靜了一瞬。
陳默看著牆上的海圖，目光落在福建沿海那片密密麻麻的島嶼上。這邊的艦隊還沒籌建起來，那邊的對手已經開始行動了。
“鄭芝龍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必須提前走了。”陳默轉身，從御案上拿起一塊令牌，扔給他，“這是朕的調兵令牌，憑此牌可調動福建、廣東兩省沿海守軍。記住，朕給你的任務是——穩住福建，不能讓顏思齊趁虛而入。”
鄭芝龍雙手接過令牌，沉聲道：“臣明白。”
“還有，”陳默的聲音壓低了半度，“如果顏思齊不願意歸順，你知道該怎麼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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