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等的立場?”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,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,“在這個海上,從來就沒有什麼平等的立場。誰有更多的船,更多的炮,誰就有更多的平等。”
他看了一眼鄭芝龍身後那十二艘戰船,又看了看自己帶來的這艘使船,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。
“但今天,”德·拉·克魯茲緩緩說,“你們的船和炮確實不少。所以,我可以向總督閣下轉達你們的請求。至於能不能談成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,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。
鄭芝龍聽懂了。
他笑了笑,從袖中取出一份用黃綢包裹的文書,雙手捧著,語氣鄭重:“此乃我大明皇帝陛下親賜的‘通商勘合’,上有御筆硃批,加蓋玉璽。請將此呈交貴方總督過目。”
林文藻這次翻譯得很謹慎,一個字一個字地譯了過去。
德·拉·克魯茲接過那份文書,只是看了一眼外面的黃綢,臉色就變了。
他當然認得這種明黃色的絲綢——在東方,這是皇權的象徵。他雖不是中國通,但在馬尼拉多年,多少也知道一些規矩。敢用這種顏色包裹文書的人,絕不是普通商人。
他開啟勘合,裡面是一行行工整的楷書,旁邊還貼著陳默的御筆硃批,雖然一個字也不認識,但那枚鮮紅的玉璽印章,讓他心頭一凜。
“請稍候。”德·拉·克魯茲的語氣忽然客氣了幾分,“我需要將此事稟報總督閣下。”
他轉身對隨從吩咐了幾句,那艘使船緩緩掉頭,朝著港口方向駛去。
海風依舊吹著,“鎮海號”的龍旗獵獵作響。鄭芝龍站在船首,望著那艘遠去的帆船,神情平靜如水。
陳虎湊過來,小聲說:“大帥,那個翻譯……要不要扔海里餵魚?”
林文藻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鄭芝龍瞥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回去再跟你算賬。現在——嘴閉緊,別再給我惹事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“回頭派人找幾個靠譜的通譯,這種人以後不能再用了。”
林文藻如蒙大赦,連連點頭。
海面上重歸平靜,十二艘戰船依舊排成陣列,炮口始終對準港口方向。
而在馬尼拉城內,那座西班牙式的總督府裡,席爾瓦總督正死死盯著桌案上那份黃綢包裹的勘合,眉心擰成了一個深深的“川”字。
“德·拉·克魯茲,”他頭也不抬地問,“那個中國商人還說了什麼?”
德·拉·克魯茲恭敬地回答:“他說,他們皇帝是想跟咱們做生意。但那個翻譯說的話很奇怪——說什麼他們的皇帝是上帝的表弟。”
席爾瓦猛地抬起頭。
“上帝的表弟?”
他沉默了很久,忽然笑了一聲,笑聲裡沒有半分愉悅。
“西班牙的國王都不敢說自己是上帝的表弟。”他將那份勘合推到一旁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,“這些東方人……比我想象的狂妄得多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目光穿過窗欞,落在海面上那片黑壓壓的艦隊上。
“但狂妄的人,往往也帶著足夠的實力。”他自言自語,聲音低沉,“德·拉·克魯茲,你覺得……他們是真想做生意,還是來試探的?”
”。有都者兩怕恐“:答回地慎謹,想了想茲魯克·拉·德
。沉越來越目,面海片那外窗著盯是只,話接有沒瓦爾席
。奏前的暴風大更是只怕恐,隊艦方東的現出然突支這——預的安不個有裡心他,刻一這
。軍援的哥西墨自來待等,間時延拖量儘是就,的做能他而
。步一這了到料就早,帝皇輕年位那的裡城紫,是的道知不他是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