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大明搞體制改革》第573章 荷蘭與英國的聯合封鎖:馬六甲海峽告急(1)

作者:蒼翠欲滴的封仙圖·11小時前

馬卡帕加爾酋長說出的那個秘密倉庫,沈懷遠連夜派人去查了。三天後,密探回來報告:倉庫確實存在,藏在南部海岸一片紅樹林深處,入口被藤蔓和淤泥掩蓋,不仔細找根本發現不了。裡面沒有金銀財寶,也沒有武器彈藥,只有幾箱發黴的文書和一卷泛黃的海圖。海圖繪製的不是呂宋周邊,而是馬六甲海峽的詳細水文——暗礁、淺灘、潮汐、洋流、季風規律,比錦衣衛之前那份水文圖還要細緻幾分。

鄭芝龍把海圖攤在桌上,對著燭火看了整整一宿。他翻來覆去地琢磨那些標註和線條,越看心裡越沉。西班牙人早就把馬六甲摸透了——哪段航道能走大船,哪段只能走小船,哪個月份洋流最急,哪個季節季風最順,全都寫得清清楚楚。他們之所以一直沒動手,不過是在等一個時機。

他沒來得及把這份新收穫報回京城,另一份更急的軍報就已經到了。

報信的是從巴達維亞逃出來的一個福建商人,姓黃,在馬六甲做香料生意做了十幾年。他滿臉灰土,衣裳破爛,整個人瘦了一圈,眼窩深陷,像是好幾天沒吃沒喝。他衝進總督府的時候,門口的衛兵差點沒認出他。

鄭芝龍在書房裡見到了他。

那商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:“大帥,馬六甲出事了——荷蘭人和英國人聯合封鎖了海峽。我們的商船過不去了。”

鄭芝龍讓他站起來,倒了杯水,等他喘勻了氣,才慢慢問:“什麼時候的事?怎麼封鎖的?”

商人喝了一大口水,緩了緩神,竹筒倒豆子般說了一遍。原來,就在鄭芝龍攻打呂宋的那幾天,荷蘭東印度公司的總督科恩與英國東印度公司達成了一項秘密協議——兩家聯合出兵,以“維護海峽安全”為藉口,在馬六甲海峽兩端同時佈設封鎖線。北端在淡馬錫設卡,南端在蘇門答臘島東南角設卡。所有過往船隻必須停船接受檢查,繳納“通行稅”。不交的,扣船;反抗的,開炮。大明的商船首當其衝,短短半個月內,就有七艘商船被扣,貨物被搬空,船員被打傷,還有一艘試圖強行闖關,被荷蘭戰艦當場擊沉。

“大帥,咱們的貨全砸在海上了。有的船主把全部家當都押在了那批貨上,船沉了,貨沒了,人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回來……”那商人說到最後,聲音哽咽得說不下去了。

鄭芝龍聽完,沉默了很長時間。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,一下,兩下,三下。荷蘭人和英國人聯合封鎖馬六甲——這是他預料過的最壞情況之一,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。

“荷蘭人跟英國人是怎麼談攏的?”鄭芝龍終於開口,聲音平靜得反常,“他們兩家在東印度打了幾十年,恨不得把對方的船全沉了。怎麼突然就能聯手了?”

商人擦了把淚,回答道:“小的聽說……是荷蘭人先松的口。他們怕大明拿下呂宋之後,下一個就是巴達維亞。所以主動找英國人,提出把馬六甲的通行稅分英國人三成。英國人看有利可圖,就答應了。”

鄭芝龍點了點頭。這就是西洋人的邏輯——只要有足夠的利益,昨天的仇人也能變成今天的盟友。

他站起身,走到牆上的海圖前,目光落在馬六甲海峽那條細長的水道上。那裡被他用硃筆畫了一個大大的紅圈,紅圈裡寫著一個字——“鎖”。

“大帥,咱們怎麼辦?”商人小心翼翼地問。

鄭芝龍沒有回頭,語氣平淡,像是已經在心裡琢磨了無數遍:“荷蘭人和英國人聯合封鎖,封鎖多久,取決於他們覺得這條封鎖線值多少錢。只要咱們的船不再往裡闖,他們就沒理由一直耗下去。他們耗不起。封鎖線是需要燒錢的——船要人開,人要吃飯,炮要彈藥,船要維修。拖得越久,他們虧得越多。他們要打持久戰,我就陪他們打持久戰。”

商人聽得似懂非懂:“大帥的意思是……不打了?”

“不打?”鄭芝龍轉過身,嘴角浮起一絲冷笑,“誰說我不打了?我只是換個打法。”

他走到書桌前,鋪開一張空白信紙,提起筆,飛快地寫了一封信。信是寫給陳默的,內容很短,只有幾行字——“荷蘭與英國聯合封鎖馬六甲,我商船受阻。臣以為,不宜硬闖,宜從長計議。請陛下允臣調動南洋各港口之商船,暫避其鋒,改由巽他海峽繞行。同時加緊汶萊、淡馬錫兩處據點之建設,待時機成熟,再與敵決戰。”

他把信封好,交給門口的陳虎:“快船,送回京城。”

陳虎接過信,轉身大步去了。

鄭芝龍重新坐回椅子上,目光落在那張新得的馬六甲水文圖上,沉默了很久。黃昏的光線從窗外斜斜地照進來,把攤開的圖紙鍍上了一層淡金色,連那些標註的墨跡都變得柔和了些。

而在千里之外的北京紫禁城,陳默收到這封信的時候,已經是七天後了。

他拆開信,看完之後既沒有皺眉也沒有發火,只是把信摺好,塞進御案上的一個專門存放南洋軍報的銅匣子裡,對王承恩說了一句:“給鄭芝龍回信,就四個字——‘朕知道了。’”

王承恩愣了一下:“陛下,不……多寫點?”

“四個字夠了。”陳默站起身,走到海圖前,“他知道朕的意思。”

王承恩沒敢再問,躬身退出去傳旨了。陳默站在海圖前,目光落在馬六甲海峽的位置上,盯了很久。那根手指落下來,不是點在海峽上,而是點在海峽南側的一片空白海域——“巽他海峽。”

他的目光穿過地圖上的虛線,落在更南邊,那裡畫著幾個小島,旁邊注著一行小字——“爪哇島南側,水深浪大,西洋商船鮮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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