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大明搞體制改革》第586章 荷蘭商船排隊辦證:船長吐槽“比教皇還霸道”(1)

作者:蒼翠欲滴的封仙圖·13小時前

海疆令頒佈的第五天,馬六甲港口的棧橋邊上排起了一支不長不短的隊伍。隊伍由各國商船的船長或大副組成,有人靠著棧橋柱子打哈欠,有人蹲在石階上啃幹餅,還有人抱著一卷海圖,一邊排隊一邊比劃著什麼。隊首是一張長桌,桌上鋪著令文和空白表格,兩個穿藍號衣的大明文書正埋頭登記,旁邊站著兩個持槍計程車兵。

最前面的一艘荷蘭商船叫“鬱金香號”,船不大,只有三百噸,但吃水深,顯然是滿載貨物。船主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子,紅頭髮,絡腮鬍,穿著一件褪色的天鵝絨外套,圓臉上寫滿了不耐煩。

“我是正經商人,從來沒欠過稅。憑什麼要辦這個證?”他用生硬的閩南語對文書說。

文書頭也沒抬:“憑這塊海域現在由大明管轄。不辦證,船不能離港。進了港,就得辦。這是規矩。”

紅髮胖子還想再爭,後面排隊的人開始不耐煩了:“快點快點,磨蹭什麼呢?你不辦我們還要辦呢!”他只好嘆了口氣,在表格上籤了字,按下手印,接過一塊沉甸甸的銅牌和一張紙質憑證,嘴裡嘟囔著走出了佇列。走出幾步之後,他回過頭,對著後面的荷蘭同行說了一句:“比教皇還霸道。”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讓棧橋上所有排隊的人都聽到。幾個荷蘭船長和葡萄牙商人面面相覷,有人露出苦笑,有人搖頭,有人低頭看自己的表格沒有搭話。隊伍裡的那個紅髮胖子已經拎著銅牌走遠了,木板在他腳下吱嘎作響,他邁著大步走向自己的商船。

第二個辦證的是另一艘荷蘭商船的船長,叫範德維爾,瘦高個,戴一頂皺巴巴的三角帽,腰間掛著一把舊短劍。他比前面的紅髮胖子安靜得多,走到桌前把船籍檔案遞上去,又按文書的要求出示了貨單和船員的名單。他辦完手續之後沒有立刻走,而是站在桌旁看了一會兒那張貼在旁邊的告示,然後問了一個問題:“這個證,有效期多久?”

“一年。”

“如果我在一年內只來一次呢?”

“那你可以按次繳納,但單次的價格比年費貴三成。建議你算一下賬,看看哪種合算。如果你每年跑這條航線的趟數超過兩趟,按年繳費更划算。”

範德維爾低頭算了片刻,然後說:“我籤一年的。”

他的速度讓後面的幾個船長都有些意外,有人問他為什麼這麼痛快。他把銅牌在手裡掂了掂,回過頭說了一句:“我剛算了算,按新規矩交的年費,比荷蘭東印度公司以前收的‘護航費’便宜一半。而且辦完證之後,就不用再交泊位費了。一年算下來,我能省二百多兩銀子。”他把銅牌別在腰帶上,“不說了,回去把賬本改了。”

訊息在各國商船之間傳得很快。有人不屑,有人觀望,有人嘴上抱怨,但手裡已經在填表了。而那個紅髮胖子的那句“比教皇還霸道”則成了一個茶餘飯後的談資,從一艘船的甲板傳到另一艘船的甲板,從馬六甲的碼頭傳到巴達維亞的商館,有時候被當成抱怨說出口,有時候被當成笑話來回傳。傳到最後,連大明水師計程車兵都聽說了,有人偷偷笑,有人當沒聽見,還有人把它編成了一首打油詩——“紅毛鬼,嘴最硬,邊罵邊把銅牌領。”趙鐵柱聽說了之後,笑著搖了搖頭:“比教皇還霸道?那正好。教皇管天,大明管海。各管各的。”

當天傍晚,範德維爾拿到了自己那張蓋著鮮紅大印的“通行憑證”紙質副本,上面手寫了他的船名和編號,邊上蓋著“大明皇家水師馬六甲分署”的章。他把憑證摺好,沒有跟銅牌放在一起,而是單獨收進一個牛皮信封,又用油布裹了一層,貼身放好。然後他站在棧橋盡頭,看了好一會兒港口裡那些正在按照新規矩停泊的船隻,轉身走回船艙。

他在船艙裡坐了一會兒,翻出一本舊賬本,把新規下的年費、省掉的泊位費、比以前少繳的雜稅一一列了出來。算到最後一行,他拿出那封包好的憑證,重新展開看了一遍上面的印章,忍不住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:“比教皇還霸道……但比東印度公司便宜。那我還是選這個。”

而在遠處海面上,一艘沒有懸掛旗幟的快船正在緩緩駛入港口。船身窄長,吃水淺,船首站著一個穿黑色斗篷的人,看不清面容。它在港口入口處減了速,停了一會兒,等一艘剛辦完證的葡萄牙商船駛過之後,才悄然靠向棧橋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。幾個人影從船艙裡走出來,為首的那個裹著斗篷的人朝城堡方向望了一眼,然後快步消失在碼頭邊的巷道里,像一片被風捲走的枯葉。

碼頭上沒人注意到這艘船。那些辦完證的荷蘭和葡萄牙商船正在準備起航,水手們喊著號子收纜繩,帆布在桅杆上抖動展開。棧橋旁的銅牌已經發到了第三十二塊,粗麻繩繫著的原木橋樁浸在海水裡,隨著潮汐微微起伏。遠處的海面正在漲潮,海水沿著岸邊緩緩升高,把那艘快船停靠過的位置淹沒了。沒有人知道那艘船從哪裡來,也不知道它接下來要去哪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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